等到來參加洗三宴的婦人們看過了孩子洗三,吃罷了洗三面、用過了宴再回來,兩人還在親熱交流著。
話題已經從養生到了妝容等方面。
原本想過來寒暄幾句便告辭的夫人們聽得津津有味,很快便一起加入到了交流。并你一言,我一語地爭相夸起小世子跟三胞胎。
特別順利地將話題重又拉回到了子嗣上,然后,這養顏方之外,還有不少人直接問起子嗣事。
若能生出來像小世子那么小仙童似的孩子,被笑個老蚌懷珠又怎么了
而且,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時代,不止她們迫切需要生子之法。她們的妹子、女兒、侄女與甥女等,也都求之若渴呀。
于是,淑寧也遇到了當初阿大人所遇到的煩惱。
好在她是個心細的,本著以防萬一的心思還真把阿大人那個小冊子帶了一本。
接著這轟轟烈烈的抄書行為就此開始。
直到日影西斜,終于達成一人一份成就,一行人等才千恩萬謝地出了莊親王家的別院。
而此時,月子里特別疲憊的莊親王福晉都已經入了三回黑甜鄉。
終于結束一天勞碌的淑寧癱在貴妃榻上,任由四個小家伙揉背的揉背、捶腿的捶腿、捏手的捏手。
間還吃上幾口阿大人用銀叉子遞過來的,已經洗凈去皮切好,大小正適合入口的蘋果、去了核的棗子等。
邊吃邊聽他感嘆那些老大人們對子嗣的執著。
怕自家福晉被勾動心弦,好好的也張羅再懷一胎。阿大人還哂笑“他們啊,一個個只瞧著咱們家這四個多聰明伶俐,乖巧孝順。卻沒想過,咱們夫妻在背后所付出的種種辛苦。”
“只撒個種就想收獲參天大樹、良才美質,怎么不美死他們呢”
虎威手下微微一頓,淑寧轉頭果然看到小家伙通紅的臉。
于是撈起手邊的靠枕就沖阿大人砸過去“你這口無遮掩的毛病到底什么時候能改在孩子面前說,也不知道收斂一二”
阿靈阿
覺得自己好委屈。
尋常人家五虛歲的小豆丁能背個鵝鵝鵝就不錯了,哪像他家聰明成這樣啊
可次日一早一家子往壽喜堂請安時被虎圓告狀后,他老當益壯的額娘提著雞毛撣子攆了他許久。
急得阿大人連連求饒,讓額娘好歹給他留幾分臉面。
最近妹子婚事在即,家中來來往往的賓客就還挺多的。他再怎么不濟,也是超品一等公、堂堂一品大員呢。
“額娘您這樣不管不顧,那都屬于毆打朝廷命官”
呵呵。
研究過大清律的巴雅拉氏笑“你不提,老娘倒忘了這茬。下次著人記著點,你小子再犯渾就把這身官袍先脫了,再打不遲。如此既不會犯忌諱,也免得你小子沒臉沒皮四處逃竄。老娘倒看看,只穿中衣,你要往哪竄”
阿靈阿
所以,他這是非但沒求情成功,還幫額娘解鎖了欺負他的新姿勢嗎
阿大人萬分難過,亟待自家福晉的安慰。
可今兒臘八,淑寧早早就往廚房做起了臘八粥分贈親友,也接到許多家親友送來的臘八粥。
等阿靈阿過來的時候,她正歡歡喜喜地捧著個粉彩纏枝蓮花紋的碗,無限珍惜地品著一碗唔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甚至還有些不夠軟爛的臘八粥
他就著她的羹匙偷了一口,還收獲了個漂亮的大白眼。
氣得阿大人咬牙“什么珍饈玉饌這般緊要,竟讓福晉都舍不得與為夫分享一口啊說好的生同衾,死同穴,禍福與共呢”
對此,淑寧嚴肅臉表示“禍福可以與共,臘八粥不可以。非是妾身小氣,而是這粥千金也沒地兒買去。這啊,是我大外甥與外甥媳婦親自下廚,小夫妻兩個齊心合力親手給我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