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聊到太晚,影響孩子休息。
明日大婚再精神頭不足。
雅利奇只笑,說就算在自己院里,她也一樣睡不著的。
巴雅拉氏也當過新嫁娘,哪里不知女兒的歡喜與忐忑呢于是微笑點頭,與她秉燭夜談了許久才各自睡去。
晃眼就到了翌日清晨,新嫁娘被早早喚起沐浴梳妝。
而比她更早的,是淑寧家的四個小紅包。
他們七早八早的就起了床,便在嬤嬤服侍下換了同款大紅錦袍。虎威那袍子上仔細繡了棗子圖案,虎團是花生、虎圓桂圓再加上虎宵的蓮子,合起來就是明晃晃地早生貴子呀。
淑寧悶笑“你們瑪嬤想要早日當上郭羅媽媽的心思簡直毫不遮掩。”
虎威長嘆“沒辦法,瑪嬤堅持要讓兒子們換上,給姑爸爸討個好彩頭。兒子們拗不過,只能聽從吩咐了,就當彩衣娛親。”
阿大人難得慈父心爆發地摸了摸他的小腦瓜“想開些,今兒你且任重道遠著。”
虎威
想夸他阿瑪一句安慰得好,下回別安慰了。
整得他更憂傷了。
淑寧艱難忍笑,謹防把好大兒笑毛之后,直接借機撂挑子。
自從圣旨下,皇恩浩蕩指了心中明月與他為妻后。費揚阿每日都歡喜雀躍,各種期盼著大婚之日快些到來。因此被袍澤打趣,說他脖子多長了至少三寸。
等啊等,終于等到了吉日。
激動得徹夜未眠的他早早就沐浴更衣,換了一身簇新的四爪方蟒吉服,戴上銜著紅寶石、配以東珠的吉服冠。
肩上十字披紅,坐下高頭大馬。未等到吉時呢,就滿臉春風地去迎親了。
司禮官說太早,他卻只大手一揮“誒,大人這便有所不知了爺岳家人丁興旺,未來福晉素來是家人掌珠,自幼便被百般疼愛。時值她出閣,那攔門的舅子恨不能組成一個營。不早些去,好生打點著,誤了吉時可怎么好”
啊這
鈕祜祿氏確實人丁興旺,據說光額亦都一脈就有孫輩百余人。
且絕大部分都是行伍出身。
若真認認真真攔起了門,確實讓新郎官頭疼。
為此,費揚阿準備了整整兩大筐的紅封。就盼著拿人手軟,那些大小舅子、連襟與侄子外甥們收了紅包之后,能高抬貴手。
讓他順利抱得美人歸。
因為他這股子急切導致出發早了太久,到一等公府門口的時候,新娘子還在絞面。
全福夫人正手腳利落地用線的拉力,絞去新娘子臉上細小的絨毛。
邊扯動絲線,邊念著喜詞“左彈一線生貴子,右彈一線產嬌男。一連三線彈得穩,小姐胎胎產麒麟。眉毛扯得彎月樣,狀元榜眼探花郎。我們今日恭喜你,恭喜賀喜你做新娘”
喜詞還沒念完,門子便匆匆來告“姑爺已經到門口了”
全福夫人瞇眼,瞧了瞧外面也就辰時的日頭,笑著打趣了句“哎喲,這新郎官如此迫不及待,可見咱們新娘子國色天香,芳名遠播。”
“哈哈哈,那可不是”
“別人家的萬里挑一是形容,是比喻,咱們新娘子這可是正正經經的嘖,一萬
零一兩黃金的彩禮,能不能后無來者不好說,絕對前無古人。”
“誰說不是呢莫說聽,咱就是夢里都沒敢做這么大過”
一圈左右親戚女眷你一言我一語,又是羨慕又是恭維。直說得雅利奇俏臉紅撲撲,心里又是甜蜜,又有些小小抱怨。
這人,離吉時大老遠著呢,他急的是什么啊
正想著,門子再度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