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籮筐格佛賀想都沒想過能與少年將軍有任何關聯的特長。
那少年卻不羞不惱,只說額娘善廚,每每不辭辛苦地為他們全家準備飯菜。而額娘總有不適之時,他們這些做兒子的自然也得學上那么幾道。閑來無事時,好向阿瑪額娘盡孝。
醫術也是同樣理由。
算賬則是因為額娘名下店鋪極多,加上整個一等公府的大小瑣事,每年的賬本摞起來都有小晴晴那么高。
他不忍額娘辛苦,就多少接手了些賬目。
說書么,其實是講故事,專門為了哄弟弟妹妹們而練會的技能。
言談話語之間,他眉眼溫柔,滿目歡喜。只說自家兄妹同根同源,感情遠勝過普通兄弟姐妹。想娶個知書達理,能與弟弟妹妹們友好相處的福晉意味明顯。
可巧,格佛賀也是個蜜罐子里長大,特別重視親情的。
聞言非但不以為忤,還深以為然。
因此上,被阿瑪額娘追問到底如何,她是怎么想的,要怎么跟鈕祜祿家那邊回話時。
小姑娘驀然紅了臉頰,福身一禮“女兒全憑阿瑪額娘吩咐。”
馬思哈這個大老粗一時沒反應過來,還皺著眉頭說“好乖乖,這關系到你一輩子幸福的大事兒呢最主要是你的意見,可不能全憑阿瑪額娘吩咐。”
“阿瑪額娘雖然一心為你,但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蟲,哪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馬思哈福晉都快被他這粗枝大葉給整不會了。
直接一巴掌拍在他那大胳膊上“去去去,孩子都已經把話說的這么明了,你還刨根問底個什么勁兒只繼續發揮你那不要臉的精神,讓鈕祜祿家那邊該請旨請旨,該安排安排吧。”
生挨了一下子的馬思哈皺眉,表示福晉不給解惑,今兒他就哪兒也不去。
深悔自己怎么就嫁了這么個棒槌的馬思哈福晉搖頭“女兒沒有意見,所以才說全憑阿瑪和娘做主呀”
“不然的話,那就是女兒很小,還想陪在阿瑪額娘身邊多盡幾年孝了。嘖嘖,這話熟悉不前頭你那不靠譜的外甥媳婦言說要與她做媒時,還沒等開頭,你閨女就這般說辭了。”
啊這
已經聽慣了乖女兒如此表態的馬斯哈后知后覺原來所謂的孝心,全靠自己腦補。事實上,只是女兒沒看上那些歪瓜裂棗嗎
被揭了底兒的格佛賀臉上羞紅,使勁跺了跺腳“額娘啊,再沒有您這樣打趣自家女兒的。”
接著就轉身除了正院,小速度快的喲,怎么瞧怎么有點兒落荒而逃的調調。
馬思哈原本還愧疚愛女小小年紀,當阿瑪的就開始張羅婚事。現在卻只捂臉,嘆了句女大不中留。
翌日就找上了阿靈阿,問他們家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想法。若沒有其它意見的話,就讓虎威趕緊往御前求賜婚。
免得皇上哪日興致起來,直接亂點鴛鴦譜,那他們兩家可就進退為難了。
遵旨吧,可惜了這對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小鴛鴦。不遵旨的話,皇上被下了面子,可能兩家都討不了好去。
還以為這事兒沒戲,不想峰回路轉的阿靈阿笑,言說今兒回去就跟兒子商量。要怎么著,才能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
虎威
千思萬想沒想到,那般初見之后,小姑娘還能點頭應下婚事呀。陡然被問到當面,他只撓頭,沉吟著問出了句“確定是富察姑娘自己的想法,而不是馬將軍的意見嗎這話說來唐突,但如果可以的話,兒子還是想著再與富察姑娘見上一面。”
“確定她沒有任何勉強之意后,再談請婚不遲。畢竟婚姻之事,乃結兩姓之好。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更是兩個家族的結合。三伯跟三伯娘之事不遠,兒子可不想重蹈覆轍。”
阿靈阿嘴角微抽,想說不帶那么干的。
可是兒子舉的例子又過于扎實,讓他想要反駁都有些無力。甚至想想前些年三哥法喀與三嫂赫舍里氏的種種糟心,他都有些絮煩。
完全不能想象此類事情發生在自己家中時,會是個什么場景。于是,他到底冒著挨打的風險,把這事兒又跟馬思哈提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