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稍后皇上上朝就開始警戒諸皇子。各種以蒙古爾泰、德格類,碩托、阿達禮等舉例。連鰲拜和蘇克薩哈當年事都被列舉出來。
言說胤礽之事已經了結,諸皇子之中若有人再敢借此邀結人心、樹黨相傾者,斷不姑容。
至此,胤礽雖然被廢了太子之位,但皇上對其的思念卻與日俱增。
這日更微服往關押之地,親與他說了許久話。
再出來之時,父子兩個都紅了眼眶。
原以為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再無更改的胤禔滿心急切,恨不得趁著康熙對胤礽還有幾分怒意的時候將他殺了干凈。
甭管日后哪個兄弟繼位,總歸不用在胤礽面前卑躬屈膝,甚至搖尾乞憐。
好在他有個好福晉
當伊爾根覺羅氏聽著自家酩酊大醉的爺竟出此之言時,驚怒之下狠狠一巴掌甩過去。當時就把胤禔那八分醉意抽了個干干凈凈,只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伊爾根覺羅氏,你大膽”
伊爾根覺羅氏冷笑“也許吧。橫豎都要沒命了,臨死之前放縱一二又有何不可妾身十幾歲被指婚給王爺,一直以王爺為天。為了王爺歡喜,寧可拼了這條命去與你生兒育女,差點死在產床上。”
“雖無怨無悔,卻也從未有一日敢肆意展顏。唯恐自己哪里行差踏錯,拖了王爺的后腿。結果王爺您呢竟為了一己私怨,置咱們這一大家子的死活于不顧嗎”
“我”
“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心中有氣,我能理解。但皇上便不屬意于你,這么多年來也沒少器重你,甚至當年還讓裕親王伯替您背了罪責。所有皇子之中,第一個封你為郡王。只你腳踏實地,盡賢盡孝,皇阿瑪未必看不到你的好。你何故放著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自取死路呢”
伊爾根覺羅氏淚“那位再如何,也是你的手足弟兄。皇上能從窺視布城裂縫,而想著那位或者刺殺或者鴆殺,怒而廢了太子。又如何不想你今日能請殺手足,明日會不會與人結黨謀害君父因而認定了你不諳君臣大義,不念父子之情,是個亂臣賊子,天理國法難容”
此一問簡直如振聾發聵,直問得胤禔汗出如漿。
卻見伊爾根覺羅氏冷笑勾唇“虧得你這番醉話只入了妾身之耳,若真與皇阿瑪說起。那位有沒有事兒妾身不得而知,但王爺您肯定是再無幸理。”
“便皇上仁慈,不忍手刃親子,也得把你擼成光頭阿哥,圈禁在府中一輩子都出不來。”
胤禔目眥欲裂,想反駁卻找不出合適的話語來。
最要命的是,他酒醉之后出了一身汗,就那么迷迷糊糊睡著,半夜便起了高熱。恍恍惚惚之間,仿佛看到了自己另外一條人生軌跡。
在那里,福晉沒有得到阿靈阿福晉的指點與救助,生下弘昱沒多久便撒手人寰。只留他自己苦巴巴的拉扯五個孩子,沒幾年便被皇阿瑪又指了一個木訥無趣的繼福晉。
弘昱生來就體弱,再被繼福晉有意無意地慢待。只活到二十三便無嗣而亡,甚至走在了他這個老子前面。
康熙四十七年,皇阿瑪一廢太子。也是這般猶猶豫豫,他那時候則為了弄倒太子而做了不少事。后頭也沒少跟皇阿瑪進言,細訴胤礽所行卑污。甚至為絕后患,直接跟皇阿瑪說若欲除胤礽,不必臟他的手,自己愿意代勞。
然后,跟福晉所猜測的一模一樣。
在太子倒霉之前,他先遭了殃。被圈在小小的直郡王府里,往后余生都未得出。只是在每年小選的時候,被皇阿瑪送來一兩個宮女以作安撫。
他就遵照旨意,不停臨幸那些女子。圈禁二十六年,生了整整二十個孩子。
而他那老對手胤礽也被廢而復立又復廢。
差點兒從假瘋子被折
磨成真瘋子。
生生被嚇醒的胤禔哭,死死抱著自家福晉“賢妻呀,虧得有你”
伊爾根覺羅氏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趕緊讓太醫好給自家爺瞧瞧,別不是被自己一巴掌摑傻了吧
畢竟那一巴掌,力度還是挺大的。都隔了一夜,王爺臉上還有很明顯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