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此次重病初愈,看到自家福晉到底對他有多關心、多重視之后。阿大人這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萬分注意自己身體。
因為他總覺得,如今自己的命不僅是自己的,還是淑寧的。
他要有個什么萬一,淑寧很可能不會獨活。
淑寧是沒有一種叫做讀心的技能,否則的話,非得問問這家伙到底哪來的自信不可。
康熙一到熱河沒多久,就天降大雨,河水都長了七寸。康熙大樂,言說此地雨足不必再求雨了,并寫信問京城如何。
結果大學士們回信說京城雨未沾足,但是熱河下雨了,他們很歡喜。
可把康熙氣的,直接把負責這件事的大學士嵩祝給訓斥了一頓“朕因憂慮嘆旱,兩降諭旨,在京諸臣延遲日久,才上折子說熱河得雨,臣等不勝歡喜。只熱河得雨,有何歡喜”
認定了部院諸臣貪圖在家安逸,祈雨之處可能都未曾親到。
把嵩祝好罵,怪他既沒有直書申飭,有沒有查明彈劾,有負大學士之職。讓他趕緊快馬回京,把這個事查個清楚明白。
嵩祝這才不敢怠慢,匆匆回京,把相關大臣都給彈劾了個遍。
所有涉事之人降職的降職,罰俸祿的罰俸。
倒是養病之中,可來可不來的阿靈阿每日必到,誠懇至極。都快被罵蒙了的嵩祝可算找到了一個正面典型,怎能不大書特書,好好表揚一番
康熙見了之后果然頗多感慨,親筆提了崇先裕后四字,命內務府制成匾額賞給阿靈阿。
屆時,讓敦郡王胤俄親自去懸。
胤禛為自家姨父高興的同時,還覺得讓老十去多少有些不夠隆重,不如他來。
因此還得了康熙好大個白眼“你小子,是覺得胤俄去不夠隆重,還是想借此機會再往一等公府蹭頓燕皮餛飩呀”
胤禛臉上一赧,滿滿這都被皇阿瑪看透了的窘迫。
父子兩個相視一笑間,竟有些讓胤祉插不進去話的無力。可惜皇阿瑪滿心滿眼,都是江南各地百姓盛贊,對促成了這一切的胤禛頗為重視。
遠離京城一年,非但沒有降低四弟在今中的影響力,反而讓他有些更勝從前的意思。
光是這個認知,就讓胤祉心如火燒,焦躁不已。
京城中那些因為區區求雨而被連番訓斥,好好的端午節都不能好好過。還要禁止殺生、飲宴,更得苦哈去求雨的大臣們更是生無可戀。
只有一等公府張燈結彩,滿堂上下皆歡悅。
十阿哥一身嶄新朝袍,高高興興地站在梯子上扶著那塊燙金大匾,笑眼盈盈地問“怎么樣怎么樣這回正不正可看好嘍,若是可以,我可就要下錘子了。”
阿靈阿、淑寧、虎宵跟一群女眷、孩子們都在一旁細細瞧著,確定端端正正,不偏不倚之后才齊刷刷點頭說可以。
如此,胤俄才高高興興拎起小錘子,砰砰幾下將釘子釘進去,把那皇帝親筆、內務府加班加點趕制的匾額掛好。
翻身下了梯子之后,他還繞著匾額走了好幾圈。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確定沒有任何瑕疵紕漏才咧嘴大笑“崇先裕后,替祖宗揚名,給后輩子孫攢下福澤哎呀,皇阿瑪可真的太會選字了,太適合七舅舅。恭喜七舅舅,賀喜七舅舅。”
阿靈阿輕笑“謝過十阿哥,有勞十阿哥。”
胤俄連忙擺手,言說自家人說的什么兩家話呢自打七舅舅病了之后,外甥就萬分擔心。四處幫著尋醫問藥,就盼著舅舅您百病全消,福壽雙全呢
額娘在宮中也是惦念不休,聞聽您終于好轉還特意上香還愿云云。
橫豎他們母子都特別惦念,萬般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