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寧還說了些個皇上大概率也只是這么一說,并沒有真心封你為郡王的意思。否則也不會被你阿瑪一勸,就直接就坡下驢之類頗有大逆不道意思的話。
看得虎威嘴角微抽“額娘不必多言,兒子明白的。越是這個時候,哥跟咱們家就越得小心仔細,容不得半點差錯。”
不就是個郡王嗎
他雖然稀罕,但也不至于遺憾,更不會因此遷怒自家老子。畢竟他哥是下一任帝王,他確定自己絕不會受了虧待。
只要他想,別說是郡王,就是親王他哥也再沒有舍不得的。
見他滿臉真誠,沒有絲毫勉強,淑寧才長舒了一口氣。又用滿滿好奇的目光看著阿靈阿“你剛剛說四阿哥除了向皇上請示這些封爵事之外,還準備了一些奏折恭請皇上過目,結果被皇上果斷拒絕了”
阿靈阿點頭。
淑寧跟虎威雙雙錯愕,覺得這很不康熙。
想當年,皇上可是中風之后右手不聽使喚還苦苦瞞著,一把年紀練了左手書,堅持以左手批閱奏折都不肯放權的主。
按理說如今病情大有好轉,該是迫不及待就收攏皇權的啊
這怎么奏折都已經送到面前,四阿哥想要歸政的意思都明確擺出來了,他老人家反倒一臉你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樣子呢
竟還當即傳太醫令其為自己請平安脈,并勒令太醫如實相告。是不是他瞧著精神尚可,但實際上久病未愈,斷斷不可操勞。
作為若不治好皇上,就很可能會被勒令追隨而去的苦逼太醫。難得見皇上這般配合,自然點頭如搗蒜。
連說皇上英明,確實如此。
您老人家再如何康健,那也有了些春秋。再加上自康熙四十七年以來,風疾已經犯了三次之多。更得小心謹慎,容不得半點差池。
那次第,就算阿靈阿過后想起來還忍不住唏噓“皇上聽了太醫的話之后,那叫一個歡喜啊。當即理直氣壯地看著四阿哥,言說你小子聽見了吧朕這身體還虛著呢,斷斷不可操勞。快拿著你的奏折一道跪安吧,無甚緊要之事莫來攪擾朕。”
直讓四阿哥哭笑不得,且連連認錯。
至于那些個奏折
當然是怎么抱來的,再怎么抱回去咯皇上體虛,還瞧不得這個呢。
可就是這個體虛的皇上,打發走自家四兒子之后又拉著阿靈阿下了一個多時辰的棋。阿大人這老腰都有些隱隱作疼了,他老人家還安然無恙。
他臨退下時,還聽內侍稟報,說密嬪娘娘應皇上之命,親手做了花椒雞來。
皇上歡歡喜喜地道了個宣字。
真寧可陪后妃用膳,也不多翻哪怕一本折子。
放心程度讓阿大人都有些嘆為觀止,且摸不清楚這位爺到底是大病之后大徹大悟。明白了再如何大權在握,也不如最后多享受兩年來的快樂的道理。
還是明松暗緊,暗戳戳給四阿哥挖坑。
倒是他們爺倆這一商量,與策旺阿拉布坦一戰相關功臣遲來的獎賞終于確定好了。
作為首功,虎威這個撫遠大將軍從侯爺被提拔到了公,成為非皇室宗親所能晉升的爵位之最。就這,康熙也還覺得不能盡述自家心腹愛將之功。
于是命人刻石立碑以展示其與相關有功之臣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