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翻到最后一個,通話終于被接通。
對方只是個中尉,曾經是言赴的學弟,接通電話后只有很清晰直白的一句話“元帥在我們基地,已經撤了很多人,你還是認了吧。”
說完,對方干脆利索地掛斷通話。
言赴攥緊智腦。
元帥竟然在基地到底是湊巧,還是
此刻某個駐扎在狂暴區外圍的基地內
張中校站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原本屬于他的木質桌椅上躺著個人。
確實是躺著
對方的腿架在桌子上,上半身靠在椅子里,因為個子高,脖頸以上和腳踝以下都超出了桌椅。
沒有禮貌,但是元帥。
張中校站在二十多度的辦公室內,軍裝后背已經被汗透了。
元帥放下手里的資料,嗓音沙沙的“家里的小孩太煩人了,你說是不是”
張中校強撐著笑臉“頑皮的孩子總是更有出息一些。”
“但愿吧。”
元帥懨懨地。
小白樓內
“至于薛先生。”
言瀾與拿過另一份文件袋。
薛崇已經完全懵了,他來的時候以為言瀾與突然想通,決定和薛家和好,沒想到
聽到言瀾與提到自己,薛崇一時間恨不得把畢生經歷全都翻出來回憶每個細枝末節。
言瀾與“你是個很合格的商人,不過貴公司生產的包裝管似乎有些偷工減料,我已經把這份資料發給你的合作商,希望他們酌情考慮是否終止與貴公司的合作。”
薛崇拿過文件袋,里面果然是薛氏包裝管的質檢報告,還有大量的照片。薛崇恍惚一瞬,可能
言瀾與的智腦忽然震了兩下,跳出兩條信息
薛錦行我到了。
薛錦行在門口。
薛錦行可以進來嗎
他不是說去臨華,兩天都不來嗎
言瀾與愕然,他下意識回頭,會客廳的門被人敲響了。
朔藍的反應比他更快,跳下窗臺,卷著尾巴跑向了門口,站起來打開門,一頭撞進薛錦行的懷
里。
言瀾與“”
一直在裝木頭人的常思“”
她猛地看向言瀾與您不是說薛醫師今天絕對不會來嗎
薛錦行拍拍朔藍的腦袋以示感謝,笑著打招呼“早上好啊弟弟。”
弟弟這個稱呼咬字十分微妙,聽上去莫名有些親昵。
言瀾與在病房見言薛兩人的概率不高,二樓往上全是病房,只能是在一樓的會客廳了這個
房間就是病人們用來見親屬的。
薛錦行熟悉小白樓的構造,直接走向會客廳,果然在門口看到了雙眼發紅的言赴。
門內,言瀾與慢慢站起身,抿唇。
感受到主體的情緒,朔藍尾巴開始快速拍打地面,更緊地貼近薛錦行。
言赴還沒有走,他就站在門口,死死盯著薛錦行“你怎么在這里你怎么知道他是和你抱錯
的那個孩子”
因為情緒波動劇烈,他的精神力開始外泄,在體表形成
朔藍黑色瞳仁鎖在言赴身上,喉嚨里滾動著威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