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唇邊的笑赫連九城不是沒看到,但是此刻跟著裴夕禾是他最好的選擇了,見招拆招唄,自己一只狐貍還能被她坑了不成他才不會丟狐貍的臉。
他搖著尾巴,從地上站起,明明是只毛狐貍,卻叫人感覺到其姿態的優雅,帶著與生俱來的幾分高傲,邁著四只小腳朝她走來。
“放心吧,我施展的是天狐一族的大挪移神通,從北域直接逃到這里來的,身上的氣息也都處理好了,不會叫那邪修發現蹤跡。”
“你都收留我了,能給可憐的狐貍幾顆丹藥嗎”
他拿自己毛絨絨的腦袋朝裴夕禾的腿蹭了蹭,叫她心里想道這只狐貍還真是能屈能伸。
不過金烏傳承之中有著記錄,剛過三百年,這九尾一族才算是度過了幼崽期,進入成長期,六百歲才算成年,赫連九城無論心智如何,換算成人類的年紀也頂破十歲出頭。
所以倒是沒給她一股老頭子扮嫩的感覺。
不過真要把他暫時留在身邊,終歸是要留些防范。
她蹲下身子,此刻白狐貍的身形頗小,和一些犬類無異,伸出指尖點在了腦袋上。
一縷金色的火焰順勢侵入體內,一剎那還在賣乖的狐貍崽剎那渾身炸毛。
“別動哦。”
火焰盤旋在狐貍的體內,叫赫連九城投鼠忌器,剛剛因為裴夕禾分毫沒有露出殺機,自己也因為重傷實力全無沒能立刻反應過來,才叫其侵入體內。
這一縷金色的火焰化作了一只小小的金烏,三足立在其妖丹附近。
這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自己的肉身是實打實的妖修之身,就算受了重創,堅韌程度也不可小覷,但那火焰乃是金烏一族的太陽真火,真的能將自己燒成灰渣。
“你,你干嘛啊。”
赫連九城有點想和裴夕禾翻臉,可是此刻被其牢牢扼住了命運的后脖頸,不太敢。
裴夕禾微笑道“讓彼此都安心而已,狐貍多狡詐,我可怕極了被你這只狐貍算到溝里面去,而且你不是飽受邪力侵蝕嗎”
太陽真火至純至剛之物,代表著世間陽氣的頂尖,在其面前,赫連九城確實感覺到縈繞在自己妖丹和傷勢上的邪氣被抑制住了,侵蝕速度大幅下降,這樣倒真的能加速自己的恢復。
一瓶丹藥放到了它的眼前。
“喏,你不是要丹藥嗎”
“放心,只要你不算計我,我就不會拿你體內的火焰烙印做文章。”
正如赫連九城所說,在大羅天宗的遺址之中,是他把自己帶到了藏經地,才能拿到天光無極這絕世道經。
這是自己欠他的一份因果,裴夕禾就愿意把這只狐貍留在身邊一段時間。
赫連九城連忙伸出一只前肢把丹藥瓶抱在懷里,狐貍嘴巴拱了拱,把瓶口起開,聞了一下,丹藥的香氣叫狐著迷。
自己本來下界也就沒帶多少東西來,老祖宗就指望自己安心在拿神隱境之中修煉,更沒賜下丹藥寶物啥的。
之前幾番大戰早把身上的存貨耗干凈了。
他抬起狐貍腦袋,看了看裴夕禾,打了一棒子給個甜棗,自己還不得不接受,這女修還真精,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兩只狐貍爪保住瓶身,里面是裴夕禾特意選出來的療傷丹。
揚起腦袋,丹瓶內的七顆靈丹就咕嚕咕嚕順著瓶頸滾到口中,紛紛化作了精純的藥力和靈氣滋補體內的傷勢。
“多謝,你來這城池之中是要干嘛啊”
裴夕禾不想把他抱在懷里,叫他在地上走倒也是個好選擇,隨即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