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心底嘖嘖兩聲,這只狐貍還真是多才多藝,連這凡人界之中的技藝開鎖都會,著實叫她想給他鼓個掌。
銀鎖掉落在了地面上,狐貍迫不及待地推開了盒子蓋,兩只澄黃色的眼珠子緊緊盯著盒里的東西,然后愣在了原地。
裴夕禾瞧他反應有些不對,上前一步看去,是一張紙。
上面墨筆作畫,是一只握拳的手比了個大拇指出來,好像是在做出鼓勵的模樣。
但除了這一張紙之外,空無一物,它本身也就是張尋常的草紙,想必是在這盒子外面布下的封鎖符文起效,才留到了現在。
狐貍的尾巴耷拉下來。
“這修者還真是有意思。”
說起這話,他有些咬牙切齒,門口用吞魄石做壁,還布下了那些封印咒,他以為是封存了什么好寶貝,結果就是張破紙。
還畫個大拇指,是在鼓勵他們運氣實在不錯,找到了一張草紙嗎
這是什么惡趣味。
裴夕禾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心頭想起了自己當初在神隱境曾經把靈液全部取走,卻在原地留下十幾瓶靈液瓶子,一時之間,覺得有些好笑。
她右手附上了純凈的法力,以備不測,將那張草紙拿了出來,頗薄,就是尋常之物。
指尖上燃起了一點金焰,頓時整張草紙都被燒了個干凈。
就算是被燒干凈了也沒有出現什么反常之處,狐貍不由得更加氣悶,尾巴在身后團成了一團,期待越大失望越大,他指著得到什么機緣徹底恢復呢,結果被這洞府的主人耍了一圈。
太陽真火焚燒這尋常的草紙,連灰燼都沒有留下一星半點。
她拿起狐貍面前的烏木盒子,仔細觀摩起來,上面的靈光和紋路并未隨著銀鎖的打開而散去。輕輕的在上面用食指敲了敲,是實心的,沒有隔層。
但總覺得有些許怪異,裴夕禾把被狐貍打開的蓋子重新蓋了上去,那銀鎖或許并不重要,在心底有些揣測和想法。
她猛地泥丸宮之內念力全部爆發出來,凝煉成了一根銀紫色的長針。
種魔秘術,魂念刺。
瞬息尖銳的長針就點在了那盒子上的符文上,頓時那些符文燦爛發光,凝出了一層堅實的壁壘將長刺擋下。
赫連九城也是迅速回神,瞧著長刺和那壁壘正處于僵持,眼中抹過暗色,眉心白金色的狐念頓時化作了一道光柱猛地轟擊在了那壁壘上為裴夕禾助力。
僵持了好一會兒,饒是裴夕禾念力堅韌醇厚,赫連九城也是念力不俗,一人一狐卻都已經感覺到了吃力之感。
終于,那壁壘應聲而碎,這才顯露出了真面貌來。
烏木盒子上面的符文被徹底破去,裴夕禾打開了盒子,里面放著一塊淡白色的玉玨,但似乎是殘缺的。
“好狡猾,居然是把隱匿陣法和空間陣法結合起來了,相當于借助陣法之力創造出了一個小的空間,真正的寶貝藏在其中,化于符文里面。”
赫連九城一雙狐貍眼緊緊盯著,這陣法的布置太奇妙了,說是狡猾,其實心中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意。
區區的小盒子上這洞府主人就銘刻了兩道極厲害的陣法,還彼此融合,可謂是獨具匠心,底蘊深厚。
這樣的融陣妙法叫他受益頗多。
裴夕禾拿起這枚殘缺的玉玨,覺得上面籠罩著一股神秘的氣息,并非是充裕的靈氣,無法辨明清楚。
“看來這才是真正留下的東西,不過我們并非仙剎之人,難以辨認出來。”
狐貍耷拉的尾巴重新翹了起來,瞧著有幾分活潑。
“說不定是什么藏寶圖,既然是殘缺的,那肯定就會有其他部分,若是找齊了,就能得到最后的寶藏,我老祖宗的故事都是這么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