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和狐貍化做的魚兒越游越深,從淺海往深處游動。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極為輕松,裴夕禾頗有趣味瞧著那些游來游去的各類魚兒,并非是妖獸,而是尋常的魚類,這些她還未見過,自然存著一份好奇心思。
但隨著下潛,場景漸漸變化,再也分不出心神。
她的身上一層淡淡的光暈覆蓋著,收斂了一身的氣息,深度越大,周遭的壓力也就越發明顯起來,周遭的海水像是山岳一般壓在了她的身上。
碧月霞是叫她能在海水中自由暢行,不受阻力,但下潛之時四面八方朝著她來的的深海重壓卻不可避免。
狐貍化作的魚兒也有些吃力,游動的速度慢了起來。
那鮫人一族生活在深海區,他們不得不繼續下潛。
再次下游了兩千多尺,赫連九城明顯有些撐不住了,魚形不穩,隨即收起了神通重新變回了狐貍的模樣。
裴夕禾周身的光暈也在巨大的壓力下波震著,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她索性將其化去,肉身硬抗這個壓力,一時間血氣有些翻涌。
好在渡過了元嬰雷劫,叫她的肉身強度拔漲,否則恐怕就要鎩羽于此了。
筋骨血肉,周身穴竅,泛出了一層淺淺的白色微光,同周圍的重壓抗衡,裴夕禾突然就能理解為什么這鮫人一族能夠成就海底的三大霸主之一了。
還要再往下一千多尺,可想那里的壓力會達到多么大的地步,而鮫人自出生之日就生存于這樣的壓力下,從小就磨煉筋骨成就不凡肉身,戰力卓然。
她停了下來,狐貍也停下了甩動的尾巴。
“不成,我們若是真的這樣下去,能不能撐到那般深度的海域還不好說,真的成了,也只會行動受限,發揮不出半點實力。”
那才是叫自己身處險境。
狐貍也被周遭的壓力擠壓著五臟六腑,他全盛之時是化神巔峰的妖狐,可天狐強在幻術神通陣法,他一只小崽自然沒怎么練過體,加上有傷在身,論起肉身強度甚至隱隱不如裴夕禾。
他點了點腦袋。
“我們至少得把肉身強度提上去,適應了這重壓再去往那鮫人領地。”
他們這一路上碰見了些其他種族的生靈,有的斬殺,也有的互相交流過,得知了這鮫人一族性情和善,并不兇狠好斗,而且那靈界憑借玉玨即可入內,鮫人族并未占為己有,但進入領地需要通報一聲。
話雖如此,身負重壓,幾近手無縛雞之力地進入他族領地,裴夕禾和赫連九城都是謹慎的人和狐,怎么會真的放下心來
一人一狐對視一眼,自然是各有打算。
他們尋了處隱蔽的地方,周圍有著密密麻麻的海草飄蕩,又生出不少珊瑚遮掩,隨即各自閉眸端坐,這仙剎之海,也不尋常,水之靈氣本就充裕至極,而在重壓下更是不斷凝實,精純無比。
狐貍先是涌現全身的法力,調動周遭存在的一切,耗費半晌,終于是布下了一座大陣,叫逍遙游的海獸都未必能察覺他們的波動,這才閉眸打坐。
這樣的環境下,叫他想要好好閉關一番,借著海底精純靈氣修煉,絲毫不亞于以靈脈輔助,或許可以就此恢復化神實力,更添幾分底氣。
而裴夕禾也是輕合雙眸。
此處環境極好,她若要提高修為大可修煉數載,積累法力,但若是要打磨肉身,她自然是要修煉妖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