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支隊伍來自各方宗門勢力,現今都已撤回,弟子們盡數回歸,那一層高塔早就被煉化為了一座頂尖靈器,也被收走。
在觀測一段時間后確定已經沒有邪種繼續出現,隔絕海陸的天幕便被天極殿的宗師們攜手解除,自此恢復了平靜,其余海域的駐扎勢力也盡數撤去。
裴夕禾和明琳瑯兩人并未跟隨著這些人一同乘坐靈舟回歸,而是打算四處游歷,既然是打算在世間歷練,她們便未曾以修為御空,而是以腳步行走。
裴夕禾突破化神難免有些志滿得意滋生,這是人之常情,明琳瑯殺伐廝斗多年也有幾分戾氣需要化解,雙腿邁動于村鎮中,有一股腳踏實地的感覺。
萬丈紅塵之中有山林綠水,可觀世界浩瀚以正本心,亦有凡人的百年轉瞬一生,悲歡離合,如今她們都已擁有千年壽元,遙想自身,也有別樣體會。
明琳瑯出生在這天海之域,在到昆侖拜師學藝之前所見最多的便是這碧藍之海,她帶著裴夕禾一同游覽這海邊風光,看萬頃波濤滾滾。
裴夕禾赤著足行走在沙灘山,海潮剛剛沖過此地,足下有些濕潤,沙爍顆粒粗糙,踏在上面有股別樣的感覺。
明琳瑯也同樣踩在沙地上,眉宇間不自覺地柔和下來,說道“我自小是從這海浪上長大的。”
“我出生就是血統極純的明瀾血脈,族中長老斷言我可完成血脈蘇醒返祖為天瀾血,倒也如他所料。出生起我父母便不理塵世一心修習,他們結為道侶僅是家族原因,我自老祖身旁長大,年幼惟一的樂趣便是來這海上暢游。”
血脈帶來的天性,她愛乘風踏浪,自在如魚游動。
而裴夕禾幼年喜歡什么了她笑了出來,心境的成熟讓她也不覺得那是一段羞于提起的記憶,說道“我是在凡人界被昆侖選出的弟子,我幼時最快活的時候不過是一碗干完雜活后的一碗雞蛋羹。”
如今想起來,卻恍如隔世。
明琳瑯聞言淡笑,不做多的探索。
海面上有一陣風浪卷來,潮水涌上,沾濕了她們的腳踝,裴夕禾覺得這海水格外清涼。
原先在此處感覺到的邪氣在大乘修者施展的術法下已經徹底消去,空氣中帶了點濕咸腥氣,卻不叫人覺得厭惡。
一旁的白狐貍蹲在干凈的沙地上,無聊地甩了甩尾巴,狐族是走獸,并不甚喜歡海洋咸水,他都是能不沾水就不沾水,用法力烘干狐毛也蠻麻煩的。
但瞧裴夕禾和明琳瑯這般人也罕有這輕松時刻,他也不會去掃人興致。
待到兩女從海水中走到赫連九城身邊,裴夕禾瞧得他昏昏欲睡的模樣不由得有些笑意在眼底浮動。
“狐貍,醒醒,去吃烤魚。”
裴夕禾剛出聲狐貍還沒什么反應,但聽到了烤魚二字整只狐貍一下子精神了起來,尾巴在身后猛地一個搖晃了下,迅速地邁動四肢站了起來。
“那我們快走吧。”
明琳瑯在一旁也不由得生出了些好笑,因為赫連九城的要求裴夕禾并未告知她這只白狐貍的真身是九尾天狐,只知曉這是尊血脈和修為都不俗的大妖,跟在裴夕禾身邊只是因為幾番經歷有了情誼。
這海邊自然是她最熟悉,朝著裴夕禾和狐貍道“我們去那村中,村民們每日都有捕獵新鮮的獵物。”
裴夕禾赤著的足上彌漫出了些法力,下一刻就已經凝就出了雙便于行走的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