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攸寧沖著他瞇眼一笑,“嗯。”
然后又低頭吃起了福橘。
她是有考量的,吃了這些橘子之后,待得菜肴擺上,她就不會太餓,就不必忍得那般辛苦。
方才那些目瞪口呆的旁觀者,已經無法形容此時的震驚。
縣主居然嫌棄晉王服務不夠周到不聽晉王勸導
可晉王不但不生氣,最后還順從了她
王采緋坐在后面,看著前面晉王芝蘭玉樹的背影,看著他對韓攸寧體貼有加,言聽計從。
眼中堆積滿了陰霾,重重擠壓著。
王采丹微垂著頭,慢慢剝著福橘,取了一瓣放入口中,白色的筋絡纏繞著橘瓣,入口甜中有苦澀。
她一瓣一瓣吃著,直到整個橘子吃完。
王太后到了,德妃和賢妃也到了,王貴妃又一次缺席,宮宴正式開始。
宮人往來穿梭,一道道菜肴擺上了矮幾。
今日已經不是定太子親事的好時機,王太后便有些興致缺缺。
賢妃卻唯恐天下不亂,“本來還以為今日能成好幾對,到頭來,只成了太子和定國公府二小姐一對兒。”
王太后面露不虞,“莫要亂說,哀家和皇上都沒答應,這親事便不作數。”
賢妃自不會錯過這種落井下石的機會,太子連累四皇子被削爵,怎么也不能讓他好過了。
她掩嘴笑道,“可臣妾聽說,太子讓太監抬著轎攆,大張旗鼓將定國公府二小姐抬去公主府了。這公主府和太子府一墻之隔,又無主人,可不好說太子會住在哪里呢。”
大殿內一片低呼聲,太子著實是魔障了
如此這般,是連祖宗禮法都不顧了
王太后冷聲道,“皇家斷容不下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賢妃想多了。”
“這樣呀那今日豈不是一對都沒成晉王爺和采緋的親事也沒成啊。”
賢妃還想多說兩句,見趙承淵冰凌凌的目光掃過來,頓時噤了聲。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王采緋這晉王側妃沒成
殿內起了竊竊私語聲。
目光不時看向當事人趙承淵、韓攸寧和他們身后的王采緋。
趙承淵慢條斯理將一條魚拆干凈魚刺,端到了韓攸寧的身前,又將她的魚端走。
他放下筷子,淡淡道,“母后還是把話說清楚了,免得有心人誤會,將怨氣撒到昭平身上。”
王太后對趙承淵,向來是和氣相待,她笑瞥了他一眼,“知道。”
她正色解釋道,“昭平賢惠,一心想勸晉王娶采緋為側室。可哀家尋欽天監算了下,晉王和采緋八字相沖,若是結親必危及性命,這事還是作罷了。”
她如此解釋,明面上誰也不會再議論韓攸寧善妒。
可觀晉王對韓攸寧的體貼,她們總覺得,這事是晉王不肯答應
王采緋緊緊握著一個福橘,眼淚蜿蜒而下。
八字相沖,自己是再也無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