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型轟炸機、殲擊機圍繞在這類運輸機周圍,試圖引開下面異變生物的注意。
關義站在指揮中心面無表情看著一架又一架小型轟炸機被異變海洋生物打下來,里面的守衛軍能彈射出來,但最終的結果無非是墜落海底,再次受到異變生物的攻擊。
終于在一架大型運輸機也受到攻擊,轟然撞進海中時,關義盯著光屏半天,找到了一個攻擊較為薄弱的方向“融冬號全部火力集中到南面,呼叫所有空中駕駛人員,讓他們往南飛。”
話音剛落,融冬號便重重一晃,有什么提前靠近了,在一角一下又一下撞擊著。
偌大的指揮中心,少數人手指飛快在面前各種光屏中操控,誰也沒有分心去想自己怎么辦。
“嘩啦”
指揮中心靠海的那側玻璃忽然破了,明明還是白天,整個空間竟暗了下來。
這時候融冬號上所有能進行的指令也結束了,坐著的技術人員扭頭看向窗外,便見到一根巨大的章魚觸手爬在玻璃上,黏膩吸盤的紋理清晰可見。
那股心里被壓著的恐懼終于化成沉默開始蔓延。
許久之后,關義仿佛確認一般問道“嚴組長他們離開了嗎”
最前面的技術人員手指僵硬調出一段視頻,強行鎮定道“十五分鐘前已經飛離融冬號。”
“那就好。”關義一個人站著,他一一掃過留下的技術人員,“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那根在窗戶上游移的黏膩章魚須已經順著破開的窗戶鉆了進來,高高弓起,就朝著這間房子最顯眼的關義而去。
關義幾乎能聞到那股順著海風飄進來的咸腥味,他控制自己不去看,甚至閉上了眼睛,手指卻貼著腿側緊攥。
粗壯的章魚須已經快碰到了關義的頭,隨著運動甩出來的海水珠都濺到了他側臉上,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那是自己的血。
然而在黏膩粗長的章魚須尖即將刺向他時,忽然整根收了回去,速度快得像是那只異變章魚猛地被什么拉向了海底。
融冬號重重搖晃了幾下,簡直要在海中倒翻,指揮中心卻重見天日。
“指揮”
僵直坐在桌前的一位技術人員連忙起身拉過關義蹲下來。
關義睜開眼,后背濡濕一片,身體在微微發抖“怎么回事”
“它突、突然不見了。”
指揮中心的技術人員們終于反應過來,開始蹲下,借著辦公桌的抵擋,小心快速往關義那邊匯集。
他們警惕往不遠處的破損窗戶看去,生怕下一刻章魚席卷重來,卻沒想到許久之后,等來的只有冰涼的海風混著絲絲雪花。
誰也不知道那只本該爬上融冬號的異變章魚,此刻正被無數“觸手”硬生生拉回了海底,不斷往下拖行,掙扎無力,直至最后“觸手”生出無數荊棘,將其包裹絞殺,最后海底只剩下藍色的血液緩緩飄出。
異變水石榕主動伸出枝條,在趙離濃伸手交握瞬間,她五感倏地被一股龐大陌生的意識占據,有些像之前觸碰異變龍爪槐后的感覺,但這一次更開放廣闊。
似乎是這股陌生意識有意為之。
趙離濃感受到泥土的腥氣,不知穿過多久黑暗,那股味道又變成了海水的咸濕。
她到了海面下
趙離濃能感受到一部分意識正隨著海水一起飄蕩,等到完全適應之后,她“見到”了盤根交錯的根須向著海底蔓延,后知后覺明白自己也成了異變水石榕的根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