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你確實該放松放松。”何月生點頭,“下午一起過去。”
研究院的一天平靜而日常,大概是因為趙離濃還有傷,上面暫時沒人來找她。
“小趙,走了。”何月生背起包沖趙離濃招手,“他在城中開店,現在過去,還沒下班。”
“好。”
三個人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車,佟同和何月生住在同一個小區,正好跟他們倆一起過去。
至于危麗和嚴靜水,手里還有沒做完的實驗,還留在研究院。
從公交車上下來,又拐了幾條街,三人終于到了一個破舊的廠房門頭。
“這里”佟同好奇往四周看了看,“是廢品回收站”
何月生率先走進去“對,他手里舊東西多,我不少東西也是從他手里買的。”
趙離濃沉默跟在后面,從剛才見到這個廠房門頭后,她心中便生出一股失望。
即便之前聽何月生說過專輯是從別的地方收來的。
三個人繞過一堆破銅爛鐵,終于走到了后面,一個中年披頭散發的男人靠在一個舊沙發上抽煙,懶洋洋看著茶幾上舊電腦上的存檔影視。
“老黑,舊電腦和專輯還你。”何月生將東西從包里拿出來放在茶幾上。
那個叫老黑的中年男人轉頭,上下打量他身后的趙離濃和佟同“怎么還帶兩個妞來,要和我做生意”
“過來隨便看看”何月生坐到老黑旁邊,“這兩位可都和我一樣是研究員,說不定將來就是你的主顧。”
老黑冷哼了一聲,到底收起了懶洋洋的樣子,稍微帶了點禮貌,請兩人拉過周圍的椅子坐。
“我喜歡這張專輯。”趙離濃指了指被何月生放在茶幾上的專輯,“很好聽,你還有沒有類似的”
“類似的碟片碟是有,不過大部分都放不出來了。”老黑伸手拿起專輯盒子,“你也喜歡這些東西”
趙離濃點頭“感覺很有意思,這種碟一般都是從哪收來的”
“那可太多渠道了。”老黑抖了抖手里的煙,“有人基地外帶進來,再賣出去,還有寄存私下拍賣的。”
趙離濃狀似不經意問“這張專輯也是拍賣來的”
“算是吧。”老黑用力抽了一口,再吐出來一圈白煙,“有支守衛軍從基地外面找到的,他們沒機子放,低價賣了,后來流到拍賣行,花了我不少錢。”
基地外面找到的
趙離濃放在膝蓋上指尖顫了顫,也許是情況太緊急,所以師兄沒來得及收拾帶走,不一定是出事了。
“哎,我聽說基地外面最近亂的很,中央研究院那邊能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老黑試探問完他們,低聲抱怨,“這世道才穩定下來幾年。”
“我們也只是初級研究員,哪里知道上面的事。”何月生打了個哈哈過去,“老黑,不介意我們在這里四處逛逛吧”
“別弄壞我東西就成。”老黑不知道什么時候抽完了手里的煙,又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重新點了起來。
何月生起身“小趙,我帶你們四處看看。”
趙離濃跟著他在這個回收站里轉了一圈,所有對話入耳不入心,神思早不知飛向了哪。
回去分開時,何月生還問了她一句“怎么出來走走,感覺你心情更不好了”
“可能還沒緩過來。”趙離濃笑了笑,“過幾天就好了。”
何月生拍了拍她肩膀“以后老黑弄到了新的專輯,我租過來給你。”
“好。”趙離濃應了下來。
她一個走回家,站在門口許久,才推門而入。
趙風禾還是一如既往坐在客廳中,正在伏案寫著東西,聽見聲音回頭,便笑了起來“小濃你回來了”
她氣色好了不少,沒有了最初兩人通訊時那種瘦削的像大病未愈的模樣。
“嗯。”趙離濃按照慣例,陪著她說了一會話。
“對了,我今天買到了打折的鮮牛奶。”趙風禾高興道,“他們說煮熱更好喝,小濃你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