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再一次拿起了藏在門后的撐衣桿,邊杵地嚇唬小三花貓邊數落著它的不是。
小三花貓委屈,和奶奶對叫起來。
一番激烈的爭吵過后,小三花貓似乎明白了問題出在哪里,當著奶奶的面跳上桌,要去把死老鼠再挪一個地方。
“喵。”
動手前還詢問了一聲。
實在是明目張膽,桌上都是它的梅花腳印,細小的貓毛隨處可見。
奶奶舉起了手中的撐衣桿,驅趕著它“去,去,下去。”
它卻不走,非要去把死老鼠給叼出來。
小脾氣倔的,說它還不聽。
奶奶只能過去抓住它命運的后脖頸,一時生氣抓得緊了些。
小三花貓的臉一下子變得猙獰,眉眼向上都瞇成了一條縫還是不肯屈服,嘴里死死咬住老鼠動也不動。
“還想把老鼠藏到哪里去這里是放熱水瓶的地方,你不吃就拿出去扔掉,趕緊出去。”奶奶還是一臉兇相。
小三花貓老老實實一動不動,任憑身體和四肢隨著奶奶的走動晃晃蕩蕩。
爺爺見狀出來解救,說“貓抓老鼠是好事,哎呀,你怎么能這么對它。”
奶奶放好撐衣桿,不滿道“我又沒打它,這次不給它點教訓,下回還要咬老鼠回來。”
“那它是貓,又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爺爺不怕小三花貓嘴里的死老鼠要去伸手抱住,“它也是一個小孩子,萬一相信你是在說它抓老鼠不對,以后都不抓老鼠了怎么辦”
“臟,你別碰。”奶奶提著小三花貓拿遠一些,“我把它們丟到外面的垃圾堆去。”
爺爺一聽更是急得跳腳“不行,老鼠丟了就丟了,貓怎么能丟在那種地方。”
小三花貓還是活蹦亂跳的,沒有死。
只不過現在是動彈不得,眼睛看著爺爺艱難地叫喚了一聲。
“別叫。”奶奶吼道,“把老鼠咬好,去外面吃完了再進來。”
爺爺又要啰嗦“它要吃早就吃掉了,它是想要放著給我們吃。”手又伸向貓,“把它給我。”
“吃,吃什么吃我們有得吃,你吃的都是我們給你的。”奶奶盯著小三花貓一字一句都戳著它的心窩子,留意到那發臭的老鼠不去管小三花貓如何回應,嫌棄地連鼠帶貓一起遞給爺爺“吶,給你,不要讓它把老鼠叼進來了,害得我還要去弄干凈來。”
“我會和它好好講的。”爺爺保證道,接過貓,帶著它出去單獨管教,這一管教直到奶奶都整理干凈了才回來。
天都要黑了。
該吃晚飯的時候了。
我們已經先吃了,奶奶讓爺爺洗了手再吃,還有,給小三花貓擦擦臉,擦擦腳,免得帶著臟東西踩得到處都是。
“丟個老鼠都這么慢。”奶奶埋怨著。
因為她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副景象。
我倒是能想象。
爺爺剛從小三花貓嘴里搶了死老鼠扔掉,小三花貓就鉆進垃圾堆里要叼回來,再丟,再叼,反反復復,除了一次又一次地重復丟老鼠的動作,應該還有一次又一次的解釋。
貓都嫌爺爺煩,最后打消了送爺爺奶奶一份大禮的念頭。
“吃,吃魚,又沒有餓著你,吃什么老鼠”
奶奶還是給小三花貓準備了小魚拌飯,看著小三花貓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好吃的叫聲態度緩和道,“魚好不好吃”
小三花貓埋頭吃著,嘗到了魚就一直不停地嘀咕著,根本沒空理會其他。
奶奶繼續說著“你給我記住了,以后抓了老鼠就拿去外面扔掉,知不知道”
嗚嗚。
小三花貓吃著發出聲音。
從那以后,家里再也沒有死老鼠的臭味,隨著小三花貓的長大,那些老鼠也該懂得繞道走了,還記得抓住老鼠的時候,小三花貓自己都還是幾個月大的孩子,不像現在。
我們家有了三坨貓。
有事沒事就喜歡找桌子底下的凳子蹲著,一見我們吃東西就集體叫喚,看到一點吃的就爭先恐后地搶食。
爪子都不知道收斂一下。
尤其是那只黃白相間的貓,搶得最兇,嘴里有了吃的還要拿前腳去扒拉,更甚者直接扒拉我手上的。
得寸進尺這個詞被它演繹得淋漓盡致。
要不是奶奶在家,它們幾個還要無法無天,敢上桌子吃飯都是指日可待的事。
才在我們家待了幾日,它們兩個就開始把這里當成是它們自己的家了。
囂張,真是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