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很多同學在外面玩耍,因為是周五,下午只要上兩節課就可以放學了。
哪怕是最不喜歡的英語,熬一下也就過去了,況且這回的英語老師是剛畢業的女老師,對學生都很友好,不會占用下課時間,還會主動過來解釋我們每個人不懂的地方。
大家都很喜歡她。
重要的是,她就是先前在早自修時間給我們補課的英語老師。
來到一個新班級,年輕的英語老師也會有些緊張,所以見到我們這些曾經去補過課的學生就會感到分外親切。
我也是。
特別,特別喜歡她說話的樣子,溫柔至極,字字珠璣。
當她彎下腰看著我的作業本,抬起頭對我說“你這道題怎么做錯了呢”
即便是埋怨的話也聽不出任何嫌我笨的意思,相反,在她眼里,每個學生都應該會做這些題,都應該是聰明的。
因為喜歡聽她講話,一到解疑時間,很多人爭著搶著舉起手來,她會按順序從前往后走過來,我一直沒有舉手,等她走到我身邊,我還是開口喊住了她“老師。”
她一下子回頭,臉上帶起笑。
我指了指作業本上的一道選擇題,在兩個答案之間搖擺不定,最后只能隨便蒙了一個。
結果,自然是蒙錯了。
似乎每次都是這樣,二分之一的機會常常把握不住正確的答案,但那些被我蒙對的題,我也從來不會去想,這已經到手的分數本該只有二分之一的機會是我的。
只要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做都可以。
昨天還是借了錢給老爸去進貨,他不開玩笑地喊我小名“文文,借點錢給老爸進貨,到時候賣掉點店里的東西就還給你。”
“我沒多少錢。”我埋怨著去拿我的小豬罐子,貼滿了廉價的粘紙。
他說“沒事,一兩百就行,到時候還你。”
“嗯。”我還是不舍得,還是把錢給了出去,直到三張百元大鈔都在老爸手里,我還戀戀不舍地盯著,囑托道,“你放好了。”
老爸笑了,還給我一張,說“兩百就夠了。”摸摸頭道,“你留著買東西吃。”
“嗯。”
買什么好呢
等會放學了去買麻辣燙吃吧,午飯沒吃飽,想吃麻辣燙小攤上的五毛錢軟糯年糕了,買兩串再多舀點湯喝。
想想就嘴饞。
“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學習委員在我座位后面拉著我的衣服,等我滿懷詫異地回頭后,她朝外面抬了一下頭,“你看今天,天氣多好。”
能有多好不下雨就行。
我慢慢望出去,外面是晴天,這會還有大太陽照著,走廊,天橋都是光。
“玩什么”我問道。
學習委員推了一下她的同桌,態度來了一個361度的大轉變“喂,你說,玩什么”
死魚道“能玩什么貓抓老鼠”
學習委員拒絕這項游戲“剛吃飽飯就跑,會得盲腸炎的。”
“那你問我玩什么”死魚說完馬上改口,“毽子,牛皮筋,你們有帶嗎一樣都沒有,那還能玩什么”
是不能玩什么。
我準備回頭繼續去想放學吃什么的事。
學習委員喊道“那你和她一起出去玩吧,反正你不怕得盲腸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問我,“你怕不怕”
這個,我還不清楚什么是盲腸炎呢。
如果痛一會能自己恢復那也沒什么好怕的。
“我就得過盲腸炎。”死魚說著這件事就好像是在炫耀他拿了什么獎狀一樣,“當時我問過醫生了,他說吃飽飯和跑步理論上沒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