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那些吵鬧的差生一下課就去找老師要表格,非要試一試看能不能拿到。
我想了想,我們家有我和妹妹,開銷是別人家的兩倍,平日里吃的也比不過別人家的獨生子女,算是窮人家,而且要看成績的話,我應該沒問題,我也想去拿張表格試一試。
下了課,大家都去辦公室看熱鬧了。
我跟著去了。
菲兒看到我過去,訝異地問我“軒文,你怎么也來了”
也許,在別人眼里,我一點也不像窮人家的孩子,多虧了媽媽,我的衣服都是過得去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覺得自己有點不識好歹了。
明明過得很好,卻還要惦記著這種貧困生才能拿到的補助。
“我跟過來看看。”我變得心虛起來。
菲兒道“有什么好看的。”看向別處埋怨起來,“一群湊熱鬧的人,你們想拿也拿不到,你們有貧困家庭證明嗎要有那個本子才行。”
別人問菲兒有沒有。
菲兒直接掏出來,說早就準備好了。
她一點也不擔心別人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就像她從不隱瞞她家里的爸爸,還有媽媽對她做的那些事。
她說,她以后不會贍養他們的,因為上學的錢也不是他們出的。
看熱鬧的人都退了出去,我跟著出去,看到冬陽也留了下來,在和菲兒說著話,他的手中沒有東西,有人在喊他別看熱鬧快點出來。
他抬起頭,看過來,愣了一下,露出笑道“我家里一個舅舅有,我問下老師看行不行。”
菲兒問“你舅舅怎么了”
冬陽看回去繼續說“他的腿摔傷了,一直癱瘓在床,沒辦法出去工作。”
“噢。”
原來,是這樣嗎
為什么我覺得他也心虛了,是在撒謊呢
很快又到了領貧困生補助的時候。
這回,只有菲兒一個人從老師辦公室出來,記得上一次是她和冬陽一起出來的,我路過正好看到。
冬陽低著頭在和菲兒說著話,菲兒似乎看到了我也沒有和我打招呼。
我也裝作沒有看到他們去了別處。
擦肩而過后,繼續做著,自以為是的傻事。
他的沉默不語,是因為見到了喜歡的人而不敢開口,還是因為別的,如我一般的自卑。
換座位后。
我和小明成了新的同桌。
課間。
不知何時起,將用過的單面膠滾成一個球的習慣再次風靡起來,他們是看到有人這么做覺得好玩才特意買了單面膠滾成球,用都沒有用就這么做,上面沒有粘著連同錯字一起撕下來的紙,想要滾成一顆大球需要耗費更多的單面膠。
但這對于他們來說,不是問題。
畢竟,單面膠很便宜。
可是,有些東西就算花錢也買不到,要是壞了就是一輩子的事。
小學時,我就害怕有人玩彈弓,皮筋,牙簽這些東西,萬一傷到眼睛,有錢也不一定能治好。
能治,也不一定能恢復如初。
那么皮干什么,純粹是欠抽,抽了還這么皮,那就是抽得不夠用力,或是沒有讓他自己也嘗嘗這種被無故波及到的滋味。
我老老實實坐在位子上寫作業,厭煩極了身旁吵鬧的聲音,但只要他們不來惹我,我也不會出聲去制止。
我只想,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