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拿的錢肯定一下子就會花光。
裝修房子的事還是一堆焦頭爛額,光是接通水電,刷刷墻,做個柜子,鋪個地磚木板的活,裝修隊不接這種小活。
除非是找到專門干這種活的工人,單獨和工人商量。
沒有門路又是一件麻煩事。
老爸的酒肉朋友寶叔光會說,裝修完了來家里參觀,就說哪里哪里不好,當初應該找他的,他有門路。
寶叔和老爸原本也是小學同學,上學時是好朋友,許久不聯系了,我們十六歲生日酒上禮貌性請的,他來了。
他和欠老爸錢不還的建忠又是什么關系我在乎的只有這點。
一見面就和老爸寒暄,說老爸有福氣,不像他,只有一個不聽話,成績還不好,每次都只能考第二的兒子。
他兒子上初中,私立的,里面的學生大多有錢,收的時候就只收聰明一點的,成績普遍要好。
這考第二,不管是班上的排名,還是年級的排名,都夠可以了。
在我們面前炫耀什么他兒子聰明又不是他聰明,他兒子成績好,是因為有個全職保姆在照顧著,他要做的只有學習,學習好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努力學習,成績當然會有提高,真那么厲害怎么不次次拿第一啊,假裝謙虛,實際上虛偽得不行。
酒席結束后,老爸在家里和老媽整理著一天的收獲,談論著寶叔,說他小時候小學沒畢業就工作了,沒想到現在倒是賺到錢了。
老媽不認同,拿出他給的紅包給老爸看“這送人還送個舊的紅包,錢給的也算是最少的那幾個了,他賺不賺錢都是要花在兒子身上的,吃飯的時候他不是說了嘛,他一定要讓老婆安心在家里照顧兒子,這樣兒子才能安心讀書。”
老爸知道老媽別有所指,看了我們兩個一眼才說“我們雙胞胎乖嘛。”
這話我們倒是愛聽。
可惜,這是轉移矛盾的手段。
老媽馬上盯上了我們兩個,說我們乖什么乖,什么家務都不會干。
“這個家,離了我是不行的,就你們能活下去嗎”
她對此引以為豪。
所以去點菜的時候,她也要顧全大局,點一些又貴又不好吃的菜。
服務員遞過來一本菜單,我們母女三人擠在一起,圍著一張小桌子看著上面的菜。
服務員就在一邊等著。
老媽也不自在起來,讓她先去忙別的,服務員一走,我們兩個就叫著要吃這個要吃那個的,老媽都答應了,讓我們自己看,喜歡哪個點哪個。
她自己還在看后面的,算著有幾個冷菜幾個熱菜了。
我們自己人吃的這桌就是爺爺奶奶,外婆娘舅這些人,點些大魚大肉的,老人家也吃不了多少,還不如多點些新鮮的,容易嚼的東西,可家常菜,在酒席上拿不出手,往常婚宴都是辦兩天的,第二天是正餐,第一天都是親戚朋友來吃,吃的就是家常便飯,奶奶說,這天的飯菜好吃。
我們也這么覺得。
不過,既然都來飯店吃飯了,就不能挑三揀四了,又不是鄉下辦酒席,租個地方,自帶食材,請個會做大鍋飯的廚師,做的菜一上桌大家爭著去搶。
“再加個扇貝粉絲吧,一盤十個,正好一人一個。”老媽叫來了服務員,很快定好了冷菜和幾道熱菜,唯獨大菜沒決定好,究竟是要龍蝦鮑魚還是魚翅燕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