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現在的桑蘭珠定是要和她抱著哭作一團了,只是今日,桑蘭珠不知為何,竟是一滴眼淚也沒流。
她總覺得自己不該哭,若哭了,定要被阿兄看不起的。
桑喬沒心思聽涂婉蕓絮叨,給小云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看顧好桑蘭珠,她便帶著司群出府了。
左右今日已經請了假,她便把桑蘭珠的西席一起搞定。
這西席說好請也好請,說不好請也不好請。
若只是尋常學識豐厚的女西席,那倒是不難找,可她卻不想給桑蘭珠找這樣的西席。
在她看來,西席的學識
多少反倒是次要的,三觀和秉性還更重要些。
桑蘭珠正是需要引導的年紀,涂婉蕓和桑允禮顯然不能給她良好的引導,那這西席的作用就至關重要了。
“不知公子想要尋個什么樣的西席”司群跟在桑喬身后試探著問。
桑喬腳下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司群“怎么,你還認識什么能做蘭珠西席的人不成”
司群嘿嘿一笑“公子可別小瞧小的,說不定小的還真認識呢。”
“你若真認識,那倒替我省了不少事。”
桑喬也不管司群的用意,徑自就把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本公子要的西席,最好不僅文采過人,身手也了得,見識也要超出常人才行。”
國子監有游學的傳統,日后想入朝為官者,在學識到了一定程度后,都會向國子監申請游學。
有游學經歷的人,取仕之時,往往會比沒有游學經歷的人更容易些。
畢竟當官為的是黎民百姓,朝廷也不會想要一個連百姓如何生活都不知道的,只會讀的廢物。
而她打算兩年后便向國子監申請游學,屆時她會帶著桑蘭珠一起。
讀萬卷不如行萬里路,再沒有什么老師,比自己親自去經歷更好了。
而且她也希望游學能拓寬桑蘭珠的眼界,讓她知道,這世界并不只局限于京城這一畝三分地。、
“公子這要求,正常的西席怕是很難達到。”司群摸著下巴道。
才學過人已是難得,還要身手了得,見識過人,換個性別都不好找,更別說桑喬要得是女西席了。
“你不是讓我不要小瞧你么,怎么這就為難了”桑喬繼續往前走著,試不試停在路邊的攤子上,買些有趣的小玩意兒。
司群亦步亦趨的跟著,聞言傲嬌的輕哼了聲,隨后道“公子別說,還真就是巧了,小的正好認識這么個人,符合公子的所有要求,不過么”
桑喬頭也不回,“不過什么”
司群訕笑兩聲道“不過那人是個江湖中人,就是不知公子可會介意。”
這些朝廷中人,向來瞧不上他們這些江湖人士,時常稱他們為亂賊宵小。
沾上關系都不愿意,更別說請來做家中子女的西席了。
若傳出去,只怕面皮都要被羞紅。
把玩著攤子上樣式致的木簪,桑喬問“身上可有什么麻煩”
司群搖搖頭,“公子說笑了,若有麻煩,小的怎敢將她介紹給公子。”
利索的掏錢買下木簪,在小販喜悅的笑容中,桑喬收起木簪道“無甚麻煩,明日下學后就讓她來府上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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