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的化身蹲坐在一顆石頭上,尾巴半纏住自己的身體,回頭露出一張狐貍臉。像的材質似石非石,似鐵非鐵,像上還爬著宛如銅綠一般的東西,看上去有種古樸蒼拙的氣息。
謝青靈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附著絨毛的夏可兒,又看了看神龕里的像,再看一眼沈懷州,有些為難起來,問道“之前部門遇到這種情況,一般是怎么處理的”
沈懷州說“不知道,部門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并沒有先例可循,只能我們自己看著辦了。”
謝青靈“”
“那那你先帶著狐貍,回辦公處吧,然后向部長匯報一下,向他請示。”謝青靈說,“夏可兒這樣,短時間內肯定是不能離開這里的了,我得留在這里看著,以免再出現什么意外。你走后,讓葉安然過來一趟吧,這里需要她的協助。”
“行。”沈懷州對這個安排沒什么異議,把神龕裝回箱子,然后就走了。
拎著箱子走下二樓的沈懷州,在樓梯的轉角處,遇見了鬼鬼祟祟,嚇得一臉膽寒,表情十分驚恐,但還是探頭探腦有些忍不住好奇心,正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的保姆。
看見沈懷州下來,保姆明顯松了一口氣,立即說“我我聽見二樓傳來動靜,我不敢上去啊對了,你們不是走了嗎怎么從上面下來了上面怎么了”
看著這個身型高挑、過分美麗的女孩,保姆莫名有種安全感。
隨后,保姆就聽見了一道低沉的男音響起“鏡花水月”
再然后再然后,保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因為沈懷州的音色震驚,就陷入了沈懷州給她編織的幻境。
沈懷州點亮耳機,“部長,事情差不多算解決了。”
“就是夏可兒的情況有點棘手。”
“我現在帶著狐仙回辦公處,讓葉安然到現場支援。”
“可以收隊了。”
傍晚。
夕陽的晚照從大開的窗戶投射下來,仿佛給地板鋪就一層薄薄的金。
主臥里沒有開燈,昏暗曖昧的光線中,一只形似人類的白色狐貍正趴在床上。它的四肢閑閑一擺,看起來十分優雅,又有種人類肢體的美感,隱隱約約仿佛一個漂亮的美人,趴在床上小憩,可它卻分明是一只狐貍的樣子。
狐貍有一雙十分明亮的眼睛,寶石一樣的眼睛,看上去格外漂亮。
此時,這只狐貍正口吐人言,聲音聽起來也是分外悅耳。
它說“是你,我記得你。”
“我也記得你。”謝青靈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在舞臺上,還是個人。可現在你變成了一只狐貍。”
“夏可兒,你后悔嗎走了歪門邪道,入了歧途,把自己禍害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
夏可兒沉默不語,只是安靜趴著,看著斜照進來的余暉,不知道在想什么。
葉安然站在一旁,走來走去,高高的馬尾一甩一甩,見夏可兒這樣,就有點生氣地說道“你可別還執迷不悟啊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用陰陽表里針,替你順了體內亂竄的妖邪之氣,你現在還是個茹毛飲血的怪物呢哪兒能這么悠閑地和我們說話”
“你還是乖乖聽話,告訴我們怎么才能解除和狐貍的契約,讓一切秩序恢復正常,才是正經事。”葉安然說道,“不要浪費我們一番苦心,也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夏可兒對解除契約的事情閉口不談,她緩慢地轉過狐貍腦袋,低聲問“夏天呢它在哪兒它還活著嗎”
聽她這么一說,葉安然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道“它把你害得這么慘,都這樣了,你居然還有心思去關心它死沒死,你可是真是夠心地善良的啊。”
葉安然的語氣里含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刻薄,說得咬牙切齒。
“不過啊,恕我們無可奉告,這些不是你該問的。”
夏可兒一張狐貍臉上看不清表情。
只見她搖了搖頭,說道“不,不是的。”
“我變成今天這樣,是因為我自己。”
“是我自己,讓自己變成了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