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和季恒相熟的人都不會忘記她時常掛在嘴邊的姐姐說,古華珠與她比旁人多了一場能不能和姐姐結成道侶的對話。宗門弟子或許會責怪埋怨季恒浪費老君會大好機會,不要法器寶物卻要了一樣沒甚用的尋人物什,古華珠出關后聽聞此事便知這是她的選擇。在找姐姐這一點上,季恒從未變過。聽她這話的意思,想來此事已有了眉目。
不過季清遙溫柔善良或許,可要說性子,從小到大能讓古華珠有所顧忌的都不是好相與之輩,尤其對方還是個沒有靈根修為低下的入門弟子。古華珠問道“還想要你姐姐做你道侶呢”
沒想到古華珠有此一問,其實道侶和雙修的事,多是從古華珠處得到啟發,她閱遍鐘隱閣雙修心法的賬得算在古華珠頭上。如今再看道侶和從前已是不同,但季恒此心依舊。“若是能找到姐姐,道侶也好什么也好,怎樣都好,就我本心而言自然是想。古師姐竟還記得。”
古華珠道“第一次聽人說要親姐姐做道侶,怎會忘記。前幾日我看你被一道接一道的雷劈,我就在想,莫不是你大逆不道的事情想得太多,所以才有此雷劫。”
季恒沒好氣道“用雷劈我的是師父,我可沒想要師父做我道侶。”
在云璣飛舟上,古華珠可不敢繼續說這話題,季恒深得云璣愛寵,就是罰她也不過連消帶打,可她就是個打雜的。云璣發起怒來,便是她師父霧峰真人也沒轍,當下岔開話題道“整個通玄界,只有你敢這么想,也只有你成天嚷嚷著道侶道侶的,哪個修士不是專心修行。”
“叫叫又怎么了,還不是古師姐你先說的道侶,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以前你還成天葉師姐葉師姐的,現在怎么不提了,該不會是移情別戀了罷。”
若非看在云璣真人面上,古華珠定會給她兩拳。“還記得當初去巖羊鎮調查的事據說這幾十年來通玄界煉氣、筑基女修時有失蹤,你可小心著吧。”
“我隨師父出門,被擄走了丟面子的是師父,師父怎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想什么呢,是不是瞧不起我師父”
古華珠忍不住扯她的嘴給她幾下,季恒哈哈大笑。
兩人相識于七霧谷試煉,一開始互相瞧不順眼,一轉眼二十年過去還如舊時那般,古華珠也覺奇怪,遇到季恒總會做些不合身份不合時宜的事。
嘻嘻哈哈鬧騰一會兒,季恒嘆了口氣,道“古師姐,你說我姐姐失蹤會否與擄走女修的歹人有關”
季清遙純陰之體,上好鼎爐資質,霍滔當年相中她就是為此。古華珠沒把巖羊鎮和乾山道的事合起來想,其中固然有她沒把季清遙當作普通煉氣弟子有所顧忌的緣故,結丹后聽說至道宗剿滅義安宗,這兩年出門辦事又聽到不少女修被擄傳聞,不是沒想過季清遙許是被人擄走,念頭一閃而過,沒有深究。眼下聽季恒提起來,她方思量。
換作從前,古華珠一定會說有關,可看過季恒為姐發瘋的樣子,她倒是有些不忍,斟酌再三后道“那日乾山道內,外院弟子不少,若是有人失蹤必然不會只少你姐姐一個。乾山道里頭機關陷阱眾多,若非如此也不會用來做宗門比試之用,帶著個人如何能只有進出,再者出口只有一處,外頭又有長老化身等候,與其說被擄走還是落入時空縫隙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古華珠的分析和季恒所想相去無多,若是姐姐被擄走,她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往外傳消息,不然以她的純陰之體怕是早已兇多吉少,追魂絲必然不會朝師父飄去。冷靜下來細想,反倒是云璣此舉頗為可疑,什么賠她姐姐,隨她姓季,該不是師父跟掌門一樣想老牛吃嫩草罷。
念頭乍起,飛舟外響起一聲轟隆巨響。
季恒和古華珠同時嚇了一跳,青天白日怎會打雷。
古華珠探出神識,未有發現,卻見季恒縮著脖子一臉心虛,哪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人在仙師洞府住那么久,怎還不曾學乖呢。
“小師叔神識覆蓋整座飛舟,若是不想之后十幾天掛在飛舟上被雷劈,便少想些大逆不道的事。”
季恒小聲道“我也沒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