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秦無味聽說了江耀的蝸牛入耳事件后,就開始密切關注江耀的理由。
“蝸牛雖然在全球各地都有行動,但很明顯,你是特別的。”秦無味把卷宗插回資料架上,回過頭來,淡淡道,“蝸牛殺害你身邊的人,毀掉你所珍惜的一切,卻唯獨沒有直接對你下手為什么蝸牛格外針對你,你心里有猜測嗎”
江耀“”
仍舊只是搖頭。
秦無味盯著他。
半晌,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一無所獲。
哪怕如今,陸執無須隱藏自己的存在,可以正大光明地查閱卷宗,與他交流,但他們仍然無法猜到蝸牛針對江耀的理由。
畢竟,江耀的社會關系太單純了。
因為自閉癥的關系,從小到大,江耀都在父母的羽翼護佑下長大。被那樣一對知書達理、溫柔善良的父母精心養育著,江耀盡管患有精神疾病,心性卻始終溫順良善。
他像一棵植物,安靜,乖巧,就連葉片邊緣都是圓鈍的,不懂得長出尖刺來保護自己。
任誰都可以輕易折斷他的莖條,捻拭他斷處淌下的汁液。
而他甚至不懂得喊疼。不知道反抗。
這樣的江耀,又怎會與誰結仇。何至于被針對到這種程度
何至于要奪走他所有重視珍愛的事物呢
到底是誰,這樣怨恨江耀。
“或許,不是怨恨。”
江耀忽然開口。
語速很慢,微微偏過頭。
仿佛聆聽著某個并不存在的人的聲音。
秦無味由此知道,這是陸執通過江耀之口,所訴諸的話語。
江耀站在高大的資料架旁。頭頂的日光燈灑下冷光,耀映他清澈分明的眼眸,涉世未深地懵懂。
口中吐露的卻是心里那人深思熟慮后的語句。表里不一的割裂感。令人不適。
秦無味對此已漸漸熟悉,但墨鏡后的眉毛仍忍不住皺起。
怪異的事物。他總是很難喜歡。
陸執的意思是,在江耀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未必是出于怨恨。
或許江耀本身就是某個計劃的一環。只是計劃的實施者,對江耀帶有惡意。因而每次都以最慘烈最惡毒的方式,在江耀的極度痛苦中,達到它的目的。
“目的”秦無味哼了一聲,“做這些事,除了刺激江耀讓他發瘋,我看不出還有什么其他用處。”
然而話一出口,秦無味忽地心里一驚。
相應的,江耀也陷入了沉默。
如果,刺激江耀,讓他發瘋,本來就是計劃的一環呢
畢竟,在江耀經歷這些事情的時候,潛移默化中還接觸到了大量污染。
若非江耀體質特殊,接觸大量污染后仍能維持san值穩定,他現在恐怕早已惡墮
難道對方的目的,就是讓江耀惡墮,制造出一個
失控的超s級變異種
但那樣對蝸牛來說又有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