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咽咽的鬼片音效,努力營造陰森感,像冰冷的鋼針有一下沒一下地扎著焦建斌的耳膜。
“喂出來”
頭皮好癢。
好癢好癢好癢。
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
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
好癢啊
焦建斌一邊瘋狂地搔抓著頭皮,直到頭皮都被摳破,血從額角流到眼睛上來。
指甲里已經滿是頭皮屑頭皮的肉屑。
但是哪怕是指甲縫里也塞不下那么多肉屑。
碎肉和血一起掉下來。
啪嗒啪嗒啪嗒地掉在身上掉在腳上掉在地上。
可還是好癢。
傻逼鄰居怎么還不出來
在令人發瘋的瘙癢中,焦建斌狠狠拿刀背敲門。
記得這戶人家好像姓倪
“喂出來姓倪的臭傻逼別他媽看片了出來”
哐哐哐
刀背砸擊防盜門的聲音漸漸蓋過了鬼片音效。
暴力的砸門聲響徹樓道,整棟樓房里所有養狗的住戶家里都響起了狗叫聲。
樓底下的感應燈一個接一個地亮起。
唯獨這一層,和焦建斌家的那一層,都還是黑暗。
焦建斌在黑暗中瘋狂砸門。
砸得太用力,太響,以至于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鄰居防盜門里的鬼片聲音已經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沉重的,狂躁的腳步聲。
哐
在某一聲敲擊之后,面前的防盜門忽然打開。
光線從鄰居家的客廳里泄出來,直射進焦建斌的眼睛里。
習慣了黑暗的瞳孔一時無法適應如此強烈的光線,焦建斌下意識地扭過頭,菜刀卻沒收住,順勢繼續往前劈去。
糟了
盡管煩躁無比,盡管怒火上頭,但大腦里殘存的理智,還是在焦建斌心里瘋狂敲響警鐘。
糟了
要砍到人了
焦建斌本能地想收回菜刀,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噗呲一聲。
菜刀重重地砍進了對方的身體。
焦建斌睜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鮮血從對方肩頭涌出。
奇怪的是,那血不是紅色的。
而是一種,像石油一樣,粘稠發黑的質地。
“你”焦建斌一時懵了,正要說話,下一秒,對方卻忽然伸出一只大手
“”
焦建斌措不及防,被那粗壯有力的手臂,拖進了客廳里
砰
防盜門重重關上。
恐怖片的音效再次響起。
除了女演員賣力刺耳的尖叫,還多了一個痛苦的,絕望的,不住求饒的男人慘叫。
很快地,男人慘叫聲變得低微。
深夜的樓道里,整棟居民樓,再次陷入黑暗。
只留下頂樓那戶居民,門口地磚上,一團一團沾著頭發的,混著鮮血的,頭皮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