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其實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早在方警官提出徐醫生的dna與陸執相符合的時候,秦無味就察覺到這個隱患。所以當時秦無味有意回避了這個話題。
陸執對江耀來說,太重要了。
如今想來,其實一切都是徐醫生的陰謀。徐醫生故意示弱,故意裝作普通人不還手,甚至故意露出那條機械臂為的就是讓江耀措不及防,在千鈞一發之際得知那就是陸執的身體。
江耀說,陸執的靈魂在他心里。
那身體呢
江耀當時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他甚至沒有選擇。
如果他不釋放污染物同化陸執的身體,那身體真的就毀了。
秦無味當然知道江耀不是為了救徐醫生。江耀對徐醫生一直是懷疑和畏懼的態度,他絕不可能出手去救徐醫生。
可徐醫生,有著陸執的身體。
就算只是身體,那也是“陸執”。
江耀一定會去拼死去救陸執的。
對江耀來說,這已經不是“選擇”了。
這是本能。
就像冷了會發抖,痛了會縮手。這是本能。
這也就是徐醫生,這就是蝸牛最惡毒的地方。
蝸牛一直在玩弄人心。
這個怪物,一直在利用人心的弱點,利用人類的本能,去摧毀去嘲弄所有人最珍愛的事物。
它該死。它真的該死。
秦無味閉了閉眼,在病床上靜了一會兒。然后按下呼叫鈴。
醫生護士匆匆趕到,為他進行一番身體檢查。
“我會去申領圣愈和快速愈合這點程度的傷,邊執勤邊休養很快就能好。”
秦無味一邊拆自己身上的監護儀和各種管子,一邊對醫生護士陳述。
這種場景以前也經常發生。
重傷未愈,但有任務等著他去做。這種時候往往會爆發出爭吵沒有哪一位醫護人員愿意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搶救回來的病人不遵醫囑強行出院、一兩天后又半死不活地躺回來。
然而這一次,出乎意料地,醫生竟然點了頭。
“可以。你的身體恢復得不錯。”
秦無味一愣。
“昏迷應該只是精神方面的刺激,其實內臟和骨骼都沒有太大的問題”醫生低頭重新翻閱了一遍病歷,然后抬起眼,肯定地朝他點點頭,“您隨時可以出院的,秦隊。”
居然這么輕
不可能啊他明明臟器破裂了。
而且還被那些黑色觸手摁在墻上。
他明明看到那些骯臟的觸手刺進他的身體
“可是內臟都是好的。”醫生聽他這么問,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雖然您被送過來的時候是重度貧血,但已經不是正在出血的狀態了。臟器功能都是好的,也沒有破裂或者移位當時我們也覺得很奇怪,因為看戰斗服的破損程度,我們都以為您快要不行了”
醫生護士們離開了。
秦無味獨自一人,坐在病房里。
麻木地換著衣服。
全新的戰斗服,被人送過來。
秦無味伸手摸到料子,熟悉的手感,令他莫名回想起那晚的場景。
那天晚上,他幾次被撞飛出去。肺、肝、脾臟,全都破裂。他感覺到自己正在劇烈地內出血,渾身痛得要命,頭暈目眩。
但是情況緊急,不容他退場。
他拼死也要把江耀救回來。
然后就被觸手乘虛而入。把他摁在墻壁上,刺入他的胸腔和腹部。
他以為他會死。
他真的以為他至少會惡墮。當然那還不如去死。
結果,并沒有。
更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臟器出血止住了。
而且san值也沒有想象中掉得厲害。
他并沒有遭到攻擊。
那無數條刺入他身體的黑色觸手,不是在攻擊他。
是在救他。
那種被觸摸內臟的感覺。
那種像是冰冷的蛇爬過,黏膩濕滑地舔舐他的內部的感覺。
是在救他。
徐妄到底想干什么。
秦無味厭惡地皺起眉,手指攥著戰斗服,一點點收緊。
徐醫生,徐妄。
它到底,想干什么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