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奚蘭宵插話“那個戀綜我還去客串過一次”
“我記得”江沉月立馬更興奮了,“我記得你那次空降,啊啊啊我超激動的那次你”
奚蘭宵也已經真正地從那段地獄生活里走出來。
江耀本來還有些緊張,不過看奚蘭宵語氣表情如常,談起往事也大大方方,一顆心總算放下來。
“吃菜。”秦無味敲敲桌子。
“哦哦。”江耀乖乖聽話,拿起筷子。
距離老媽子就差一句別玩手機好好吃飯了。
心里的人低笑。
江耀側過頭,習慣性地轉述“陸執說你距離老媽子就差一句別玩手機好好吃飯了。”
然而秦無味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一言不發。
江耀愣了一下。
秦無味沉默片刻,才低聲說“抱歉。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耀眼睛一熱。心口忽然強烈地酸楚起來。
他已經沒有情緒了所以才不知道回答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秦無味,大概會皺著眉頭敲他的腦袋,會說他自閉癥是好了點,氣人的本事卻沒丟。
如果是以前的秦無味,在這種熱熱鬧鬧歡聲笑語的時刻,臉上雖然故作冷淡,但嘴角一定會浮起笑容。
秦無味和江耀仿佛互換了位置。
以前江耀被困在玻璃罩子里,聽不懂外面的人在說什么,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
現在秦無味的全世界都被玻璃罩子蓋住。他能聽懂,能理解,卻已經無法為之產生任何情緒。
無悲無喜。
永遠無法感同身受,也永遠無法融入其中。
江耀從自己的玻璃罩子里走出來了。
秦無味,卻永遠無法打破那個將全世界與他隔開的玻璃罩子了。
江耀不由眼圈泛紅。
眾人也仿佛隱約察覺到異樣,紛紛停下筷子,朝秦無味和江耀望來。
“干嘛接著吃啊。”秦無味掃了眾人一眼,自顧自地夾菜。
王慧江沉月對視一番,江沉月又嘻嘻哈哈起來“我知道了,秦隊一定是在怪我沒給他敬酒”
她起身向秦無味敬酒,笑嘻嘻地道,“秦隊別傲嬌啦我的錯我的錯,別生氣嘛干杯”
“干杯。”秦無味跟她碰了下,仰頭,干杯。
奚蘭宵此前和秦無味接觸不多,卻也隱約感覺到秦無味比以前更為寡言。
他側過頭,低聲向方警官問了句什么。
方警官壓低聲音“他弟弟不久前才出事”
奚蘭宵吃了一驚,眼中露出同情神色。
江耀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伊萬偷偷從桌子底下伸過來手,拽了下他的衣袖。
“他們還不知道。”伊萬低聲說。
秦無味做情感剝離手術的事,在座之人除了伊萬和江耀以外,沒人知道。
“年夜飯。開心一點。”伊萬舉起酒杯,溫柔地笑了下,來碰他的杯子,“秦無垢準備了好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