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嬸子這一頓陰陽怪氣根本影響不了劉翠分毫,她把洗好的碗摞好,抬眼看向老嬸子“我確實沒啥經驗,到時候還請老嬸子你多給我指點指點。”
老嬸子“”
這一句請教把老嬸子所有的話都堵回去了。
她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最后叉著腰回去了。
一關上門就開始罵罵咧咧“她劉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明明說她演不了,她倒好,讓我幫忙指點指點。”
可見,老嬸子陰陽怪氣沒成功,還把自己氣了一頓。
更氣人的是,老嬸子的男人不站在老嬸子一邊。
他說道“人家孟林媳婦挺給你面子的,還讓你幫忙指導指導,你生啥氣難不成是生你自己沒有能力指導的氣”
男人嘛,無論是小的還是老的,都很喜歡彰顯自己中立的姿態,客觀的樣子,理性的模樣。
老嬸子“”
她瞪了自己男人一眼,氣不打一出來“滾”
劉翠洗刷完后又遇到了高嬸。
她立馬打了個招呼,一副見領導的樣子,這讓高嬸很受用。
她主動說起來新節目的事“文藝匯演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你好好把握,給我們食堂爭臉。”
高嬸之所以和老嬸子有完全不同的表現,是因為高嬸在更高的層次面上了,她根本不需要計較這些東西。
位置不一樣,所求的東西不一樣。
高嬸從頭至尾就沒把這個表演的機會看在眼里。
劉翠聽到高嬸的話,感動的不行,立馬表了一波衷心。
高嬸真的很吃這一套,忍不住多說了幾句,讓劉翠以排練為主,如果排練和食堂工作有沖突,她來調解。
劉翠抽了抽鼻子,像是感動的哭了。
高嬸見狀,笑著說了一句傻大姐。
不過傻點挺好的,傻人有傻福嘛就像這次表演的機會,誰也沒想到最后落到了劉翠頭上。
劉翠目送高嬸離開后,抹了抹眼角的淚,收放十分自如。
她端著洗好的碗盤回到屋里,開始翻字典認字。
經過這么多天的學習,劉翠認的字已經很多了,字典首頁孟林寫的那句“所求者大,必有所忍,所求者遠,必有所待”,她現在全都認識了。
要知道剛開始的時候,她只認識“大”和“遠”兩個字。
她在紙上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在心里想,自己求的東西是什么呢
劉翠的思緒飄到自己很小的時候,飄到自己剛結婚的時候,飄到自己生了孟夏的時候,飄到自己有了工作的時候答案慢慢揭曉了。
她要獨立。
是的,就是獨立
小時候寄人籬下,結婚后一切以孟林為中心,生了孩子要照顧孩子,她的身份從前往后依次是拖油瓶,是妻子,是母親,卻從來不是她自己
這很恐怖,也很可悲。
劉翠內心深處是不愿意這樣的,不愿意逆來順受,不愿意忍氣吞聲,更不愿意委曲求全
她要工作,要拿工資,要不再依賴和依附別人
如果說孟林的清醒是對世界弱肉強食運行法則的清醒,那劉翠的清醒是對自我生存的清醒。
這也是為什么她會對孟夏說“媽有你就行了”。
對于孟林,她從來都不敢完全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