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所愛之人身殞,你可會守著他”
張清萍目光堅定:“自然。”
香汗淋漓。
陳璋聞著鼻尖的香氣,耳垂不禁染上了緋紅,他輕拍著寶扇的肩膀,喚道:“嫂夫人,快醒醒。”
寶扇輕顫眼睫,瞧著屋內站著一眾黑金衣袍的錦衣衛,夢中脖頸上的慘痛,還未曾消散。寶扇長睫微動,淚珠便盈滿眼眶,她用帕子虛虛按住眼角,緩緩站起身來。
陳璋看著寶扇的模樣,想著她定是難過了許久。陳璋未曾想到,寶扇這般的弱女子,竟然敢獨自一人來看望魏茂的尸身,甚至徹夜為伴,可見兩人之間的情意深切。
只是魏茂已逝,日后,寶扇的日子怕是會難過許多。
陳璋說道:“嫂夫人先行回屋休息,至于置辦喪事,我自然會安排妥當。”
站起身的寶扇,腳步有些踉蹌,她柔聲道:“勞煩陳兄弟。”
寶扇和魏茂成親不久,家中的窗欞上,還殘留著紅紙,片刻后,紅紙被撕下,換上刺眼的白。白色綢布在屋檐下飛舞,庭院中火盆燃燒白紙,伴隨著盆中的焦炭,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寶扇依偎在床榻上,手中拿著熱水滾開的雞蛋,用帕子裹好,輕輕地往紅腫的眼睛上面按著。夢中所見,全部都那么真切,叫寶扇不得不信。她雖有父親母親,但推她入深淵,死于非命的,正是她的親人。寶扇仔細思慮,如今的她,沒了魏茂保護,有著一處大宅院,和不少的銀錢,過不了許久,便會引得旁人覬覦。寶扇若是想要找個依靠,再嫁是最好的打算。可夢境中的她,也是這般做了,但周圍的男子,只想美人在懷,到了娶妻生子時,還是想要找個沒出閣樓的未嫁女。寶扇自然可以使手段,尋個不錯的男子出嫁,只是那些男子并無功勛在身,無權無勢,在遇到危險時,怕也不能保護她周全。
寶扇垂下眼瞼,心中有了思量。
若是她成了折子戲中、那個被明亮光團籠罩的,錦衣衛指揮使身旁的人,無論是賭坊的人,或是其他心思腌臜的人,都不能近身。
至于夢境中,寶扇獻好,但被陸淵回無情拒絕的畫面,寶扇并不以為意。那時的她,太過主動討好,需知男女情意中,若是哪一個主動,便自然而然地落了下乘。況且魏茂救了陸淵回,在他尸骨未寒時,陸淵回怎么會急色至此,將寶扇攬入懷中。
寶扇心意已定,對于陸淵回的終生庇護,她勢在必得,只是此事不能操之過急,恐回惹人生厭,需要徐徐圖之。
陸淵回將取回的江山萬里圖,呈給陛下,被捉到的臨國能人異士,共七人之眾,盡數關在地牢。
陛下面露滿意,三省六部雖然聽命于他,但終歸受其他官吏掣肘,捉拿個賊人還要細細推敲。哪里像錦衣衛,只要皇帝一聲令下,便馬不停蹄地開始操辦。
陛下留下一批賞賜,陸淵回神色未變,他離開皇宮,去了地牢。里面關押的便是此次竊取江山萬里圖的一眾賊人,此時個個面目全非,尤其是那個使銀針,害死魏茂之人。陸淵回不只將搜羅到的所有毒藥,都用在了他身上,還命人吊著他一口氣。
陸淵回看著半死不活的賊人,神色微冷。
看管賊人的小吏走上前來:“指揮使大人,這賊人雖有藥吊著,但也撐不了幾日,若他身死,該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