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小城鎮之后,他們四人卻沒有繼續北上。
反而是留在了西邊一小村子里平靜地生活了起來。
西邊向來除了荒蕪就是人煙稀少,村子和村子之間距離也遠,大多數地方都是未開墾的狀態,附近還有幾處林地是專門給囚犯開荒用的,沒有錯,除了零零星星的原住民之外,這里最多的居然都是被發配過來開墾荒地的囚犯以及看守囚犯的獄卒。
為了盡快將荒山變成適宜居住的地方,朝廷也是煞費苦心了。
而莫楚辰前往的小村子是一個無名小村,里頭就住了五十來戶人家,最富裕的是田村長和一戶姓白的人家。
他們也就是相對村民富裕許多而已,大多數也都目不識丁,后背朝天的土里刨食。
當得知有舉人跑這里來的時候,整個村子的人都震驚了,雖然說他們也時常看見獄卒之類的“官老爺”,但是像舉人這種生物,他們是完全沒看過的。
尤其是瞧著獄卒們對舉人那么和氣,他們下意識地就覺得,這是個惹不起的大老爺。
這大老爺留在村子里卻是建了個不小的屋子,說是供人讀書用的,只要想讀書就可以來,分文不收。
那田村長雖然也是不識字的,可他見識多啊直接就把他那些親戚的小孩都送了過來,雖然說,人家大老爺表示分文不收,但田村長做事向來圓滑,他自然不會真的什么都不給,在送小孩去讀書之后,他還送了不少糧食過去。
此后,教小朋友讀書的這件事就落到了剛學會三字經的狗子,濤子,以及一臉無奈的栗子的身上了。
狗子和濤子那是真的把自己那一點墨水拿出來,教得起勁,他們會的也就那么多,教得自然也就只有那么一點點。
反觀栗子,那是無奈又納悶,他不能說學富五車無所不知,好歹也算是文韜武略的,讓他教這些連寫字都費勁的小朋友,他是心情很暴躁。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小朋友的學習悟性要高于狗子和濤子兩個人,這讓栗子避免了被氣到少年白頭的風險。
眼瞧著這些目不識丁的小朋友在幾個月內明顯的進步起來,原本暴躁的栗子心態也逐漸地轉變,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小鄉野里當個私塾先生當久了,栗子都差點忘記了,他是想在江果那邊挖消息呢。
可是,瞧著江果那有事教書,沒事出外釣釣魚,和路人嘮嗑的模樣,想挖出自己要的消息,想想還是需要點手段的。
栗子原是想假裝自己遇險,再試探試探江果的態度。
沒想,在栗子行動的前一天,教書小屋里來了個不速之客。
那不速之客騎著棕色駿馬,身穿月牙白長袍,繡金線的黑色長靴。
他背后是十幾個白盔白甲,氣勢洶洶的護衛。
“敢問,江先生在否”
那人顯然是有功夫在身的,他從馬背上下來的動作輕盈流暢,落地后一點聲音都沒有,明顯是有極高的輕功。
只是瞧著似乎有點不太對勁,講話的聲音都帶著奇怪的顫抖和激動。
“在是在的,不過,你是誰”
栗子正拖著大掃把在掃院子里的落葉,瞧著這與村子格格不入的人,他抬起眼瞧了個仔細。
來人大概就二十余歲,身形清瘦,那臉很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