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魯濱遜二世的新聞熱度正在頂峰,人們對蘭茨先生的傳奇經歷正在最好奇的時候。
珀爾無需出版社等候,可以立刻供稿。將這個時機精準拿捏,豈止是省了一大筆宣傳費。
對比暢銷熱榜上的書籍動則年銷百萬,她退一步只做保守估計,在新聞熱度檔口賣出二三十萬冊不難。之后的加印數量還沒算進去。
以一本2、3先令的售價,第一版總銷售額能高達兩三萬英鎊。即便按照最低版稅率6,也有1200到1800英鎊。
艾倫給的一口價800英鎊,根本不是豪氣沖天,而是挖了一個大坑。
欺負的就是第一次賣書的作者,對市場估測沒有經驗。畢竟新人沒名氣,吃不準銷量如何。
這種新人的弱點在珀爾身上完全不成立。
憑著“魯濱遜二世”的新聞熱度,誰不知道蘭茨先生。她還算謙虛的,都沒有往高了算。
艾倫作為倫敦時報主編對圖書市場的行情不說了若指掌,也能判斷得七七八八。
他不可能不清楚八百英鎊的報價毫無誠意。不看文稿一上來就報價,自是清楚其中暴利,而不是兩人是朋友之類的托詞。
“謝謝您的慷慨。能獲得您的友情報價,我倍感榮幸。”
珀爾沒有直言艾倫的滿滿算計,和和氣氣地道謝。
下一秒,轉口就提出自己的訴求。
“不過,恕我直言,比起一口價,我想要接受市場的考驗采取版稅制。賣出多少冊,我就賺多少分成。這才公平,不是嗎”
艾倫本來信心滿滿,八百英鎊能砸暈初到倫敦的年輕人。
不料對方和和氣氣就反手一個絕殺,居然異想天開要以銷售額分成來算稿費。
開什么玩笑,這是癡人說夢
巨額利潤,報社怎么可能拱手讓人。
艾倫早就算了賬,他憑著多年經驗大膽估測憑著“魯濱遜二世”的風頭,哪怕珀爾的書寫得再爛也能沖到百萬銷量。
百萬銷量的總銷量金額能達十幾萬英鎊。
就沖這一點,報社才不在乎這本書寫得爛或不爛。
報社沒必要看文稿,反正這次的購買者多是沖著探秘“魯濱遜二世”的稱號去的。
內容爛,這次也能獲得十幾萬利潤,是珀爾損失忠實讀者;內容口碑好,下次再與珀爾合作就行。
反正這一筆大的是能穩賺就行。
因此,只可能是一口價,甚至不給「基礎稿酬加印稿酬」。涉及到加印就要看銷售量了,在預估勢必大爆的情況下,那就是把錢往外推。
至于版稅制的分成方式,是絕不可能答應珀爾的。
“蘭茨先生恐怕不懂,能以銷量分成做稿費的作者,必須是出版社合作已久的老伙計。”
艾倫沒說的是有個前提,必須是有好些本暢銷書的作者,出版社為了留人才開高價。
像是珀爾蘭茨這樣的新人,報社只想做先做一錘子買賣。
即便這位的人氣正盛,誰能保證不是一閃而逝的流星,而能成為長明不滅的恒星。
艾倫頗有信心,他了解如今倫敦出版業的那些當權者,多是與他一樣的想法。
“這樣吧,我做主,再加五百英鎊。一千三百英鎊,是非常有誠意的報價了。你詢問倫敦其他出版,他們的給價只低不高。”
一千三英鎊,踩在了最低版稅率的門檻上。
是將珀爾當做徹頭徹尾的新人對待,不肯再多給一點點。
說到這里,艾倫又嘆氣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