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們得知楚清在節后按部就班去開辟棉田,才確認截殺失敗了。
那楚清會不會知道是他們干的接下來又會采取怎樣的行動未知的事情才是可怕的。
“你們都想太多”一直未出聲的孔普高終于發言
“無非三種情況第一,這事她不知道是我們干的,那就算她走運,也當是給她個教訓,讓她以后做事小心些,完了咱們另做打算;
第二,她知道是我們干的,就算是告到官府又能如何我們只要不承認就行了,山匪的話誰會當真
就算咱們派去的人還活著,出來指認,我們也完全可以說是屈打成招嘛
第三,就算她本事通天,讓官府真的來找我們麻煩,你們想,這種事哪個官府會真的找來
三不管的地方,誰愿意給自己扣著屎盆子”
這個孔普高是幾個人中看似最不重要的,因為他沒有官府背景。
但又是最重要的,因為他最富有,他幾乎囊括了江南最大的茶園、瓷窯。
他甚至還私自挖了兩處鹽井,成為大宣境內最大的私鹽販子,只是沒人知曉。
絲綢只是他的小生意。
孔普高有一大群妻妾,生了一大群子女,他并沒有像其他幾位那樣把子女用來與官員聯姻,而是不分嫡庶,挑了其中最優秀的幾個去科舉。
財大氣粗的人眼界自然比其他人高。
他認為以聯姻的方式獲得的官場資源哪里有自己培養官員來的妥帖
如今他已有四個兒子分散在朝廷各部名下,假以時日,他將成為一群高官的爹
這才是他真正的資本。
所以這次對楚清的截殺,無論成功與失敗,在他眼里都是小事一樁。楚清于他而言只是個小麻煩而已。
作為江南首富,孔普高的話讓侯巖和魏漴都放下心來,孟淳沒再說什么,只是心里隱隱不安。
商人都是最具有投資眼光的,他們早早就用錢財改變戶籍,以大地主的形式使得自己的兒子得以踏上科舉之路。
只是,有投資眼光,不一定有好的教育方式,除了孔普高,其他三位的兒子在學業上都不成氣候。
也因此,他們把孔普高推為江南布行的商總,但凡有點買賣就要拉上他以顯示尊重和加強聯系,盡管人家對綢布生意不怎么感冒。
不過既然孔商總都這么說了,孟淳也不好讓大家再為此事糾結下去,便做出釋然的樣子,請大家去吃飯了。
現在孟淳只煩惱一件事信息傳遞。
孟淳是淞江府人,距離楚清所在的義斌府,還隔著舒魚府和吉順府,而義斌府是他們這些商人向來不屑于投資的地方,那邊山多林多石頭多,唯獨錢少。
他只買下南部地區的個把小型茶園,其余再沒有他的勢力。
現如今,楚清那邊的情況他沒有渠道快速知曉,其實就算有他的人在那邊,往返一趟也要個把月才行。
女兒那邊也指望不上。
親家武繼昌莫名其妙就死了,沒有老子照應,他那個兒子根本不成氣候。
在京都一個小小的七品總旗能有什么用也就比衙門里當捕頭的多了個品級而已。
也是因為如此,女兒這顆棋子算是廢棋一枚,自打武繼昌死后,孟淳就再沒有給女兒任何支持過,沒有投資價值了嘛。
再說孟盈盈一個婦道人家,又遠在京都,更沒什么渠道能得知楚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