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生活處處皆學問,楚清和小寶聽得很是著迷。
呂師傅比量著甘來手腕,挑了一對兒大小合適的獠牙,說“回頭伯伯去弄點銀子來,給你弄個漂漂亮亮的鐲子”
兩位老爺子每人挑了一只狼牙、一只豬牙,就滿足的不行,其余的都讓小寶他們給收起來,說“人老了,陽氣就不足了,膽子也小了,留這玩意兒避避邪祟。”
楚清倒是好奇甘來的審美。
甘來從來不戴飾品,楚清送她好大一盒子頭面首飾,都被她扔給楚元幫忙收著。穿衣服更是怎么方便怎么來,比楚清還不顧形象。
黃蓉和穆念慈給做的漂亮衣服在箱子底都壓成煎餅了也沒穿過,氣得兩人都不給她做了。
這一次倒是新鮮,竟然主動說要個鐲子。
難道這野性的姑娘欣賞的是野性美
楚元立馬抓住呂師傅“伯伯,給我也弄一個,我要和她一樣的”
這聲“伯伯”叫的,輾轉纏綿,把呂師傅惡心得不行,抄起鞋底子要揍他。
歡樂的團聚總是短暫的,三天后,小寶要上路了。
楚清一千種擔心、一萬個不愿意也沒能留住小寶,小寶說“娘親,我得去各地的學院看看,我可是東家。”
小寶態度堅決,楚清便不再多說,這孩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要去就去吧。
山匪已經解決掉了,小寶帶著肖思寧等二十幾個小子,還有楚元和甘來護著,應該問題不大。
小鷹也被帶走了,小寶說,他每到一地就派只小鷹回來給報信,讓楚清放心。
都說孩子是媽媽手中的風箏,無論飛得多高、多遠,風箏線總是牽在媽媽手里,可楚清覺得,小寶不是風箏,也是小鷹。
黃忠實在放心不下小寶,非要小寶伺候他去趟茅廁再出發“怎地臨走讓你伺候伺候我都不肯”
小寶馬上攙扶著黃忠就走。
茅廁總是在最偏僻的地方。茅廁里,黃忠掩上木門,從懷里掏出張紙條給小寶
“你這孩子,老夫雖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想來也是為你娘好,你不說,老夫也不問,但是這個你收好;
這是老夫的一位故人,避世而居,這是地址;
他欠著老夫的人情,老夫從來也沒用他還過,你若有需要,可去找他幫忙。”
又掏出塊不知什么木頭做的小木牌給小寶,因為年久,木牌已包漿,顏色烏黑油亮,隱隱竟似黑玉。
上面刻著“勉”字。
黃忠看著小寶鄭重收好,又說“這事誰也別告訴。老夫不知道你娘周圍有沒有唉,你知我知就行了。”
小寶想了想,沒有問,只深深謝過黃爺爺,就上路了。
黃爺爺懷疑娘親身邊有什么有眼睛誰的眼睛
應該有吧,無非就是密偵司和皇帝唄。
娘親說過,不怕他們安釘子,愛誰誰。
可是黃爺爺比較顧忌,那就是兩種意思,要么是替娘親擔心,要么是替那位“避世而居”的故人擔心。
“避世而居”,沒點什么事,誰會避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