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里供奉的是關公的站姿全身像丹鳳目半垂,不怒自威,鬢長兩尺,唇若涂脂,相貌堂堂;凸顯了神威能奮武、儒雅更知文的氣質。
偃月刀揮刀朝下,線條流暢,刀身上青龍描繪得活靈活現,威風凜凜。
這一員戰將的畫像,既保平安,又保發財,可謂“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體現。
這段時間,南坪縣往來做生意的,都知道三順鏢局的少東家來此地“探親”了。
來三順鏢局接洽生意的人總是能看見一個瘦高的少年,穿著一身學子袍,跟在兩名大個子哥哥的身后,靦腆得很。
“大少爺,這是要送往京都的貨單,您看看。”余超毅拿著一疊紙走來,身后跟著一個管家打扮的人。
楚元接過貨單,只見上面寫著“今有涂山黑釉瓷器一千件”并不能看出什么,于是問道“有什么問題”
余超毅略有遲疑地說道“這上面要求一個月就運到京都,時間太緊,我們需要先走水路,后改陸路才行,路上輾轉顛簸,可是一千件瓷器都是不同花紋,一個都不許損毀”
從這里到京都,四十天都算為難人,水路是比陸路快,可再快也不能飛啊
再說,瓷器一個都不能損壞,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又要快、又不接受損失,這不是讓馬兒跑還不給吃草嗎他們備貨不準備點替補的嗎
楚元看了看付款方式貨到付款,這可真有些難為人了。
肖思寧在看貨單的附錄,上面是瓷器的名稱,除了擺盤之外,還有玳瑁釉的茶壺、鐵銹花的插花瓶、兔毫釉的茶盞種類繁多。
這是一單不重卻極為占地方的貨物,怕震怕磕的,若有損失,不僅是不付款的問題,還需要高額賠償。
“三順,你怎么看”楚元看向小寶,要按他的意思,這活誰能接誰接,咱家是不接了。
但明顯的,余超毅對這單生意最后的價格還是看重的。
按貨單來看,這批黑釉瓷價值百萬兩白銀,那么依照朝廷規定的收費標準“每送銀千兩,得利四兩五錢,利之多寡,按總數核算”。鏢局將得到四千五百兩的費用。
這確實是單大買賣。
但是人家客商說了,要是損毀一件,就得按三倍賠償,因為這批貨是要送往京都某位國公府里的,所以每個瓷器都是不重樣的,再彌補也補不出相同的來,他們要承擔國公府的怒火。
一千件瓷器,百萬兩價值,平均每件千兩白銀,三倍就是三千兩。
“不接。”小寶說。
肖思寧和楚元都松了口氣。
在他們看來,這種錢真是不好掙。
楚清老大從來都是做本小利大的買賣,再瞧瞧這個,不但搭上人力、物力,沒準還有生命危險,關鍵是不賺錢哪
往返最快也得一個月,一個月只賺四千五百兩,這么“嬌氣”的物鏢,哪怕磕壞一個盤子,三千兩就沒了,要是磕壞兩個,不但白出力不賺錢,還得倒搭一千五百兩。
再說,他說價值百萬就百萬這是瓷器,不是銀子,是有成本價和成交價的,天壤之別的差價,憑什么讓鏢局承擔
合著就算你們沒能把東西賣給國公府,也不耽誤你們賺大錢是不是真是人長得丑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