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娘倆在外面是結了多少仇人哪唉,也是,一個女官,想想身邊的麻煩也是消停不了。
五艘船都上了查驗的人。
因是私家承包的渡口,查船的人數通常不多,一般來說,也就是二到五人進行檢查,查過一家船隊就放行一家。
但是今天奇怪,小寶的五艘船,一下子上來將近三十人。
專門查他們家。別的船都等著。
船頭兒周小川給看上去像是領頭的人手里塞了銀錢袋子,笑問“巡檢大人辛苦,請問大人貴姓啊”
買撲渡上的人自然沒有官職,周小川稱呼一句“巡檢大人”,完全是按照官渡的叫法,給足這些人面子。
看來這人陌生,連船頭兒都不認識他。
“我姓得貴不貴也得檢查,啊,甭廢話,把這些苫的蓋的都掀開,啊,免得我們上手給弄壞了,啊,可不包賠”那小頭頭滿嘴“嗯、啊”的,仿佛多大的官似的。
錢袋子收下了,卻依然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那就查唄。
周小川讓大家按吩咐照做。
李虎不能同時照顧到五條船,他只跟住小寶這條船的。
按照李虎的想法,常豐的人估計會在買撲渡這樣的私人渡口做手腳,比如說,查看得特別“仔細”,拖延時間。
現在已是下午,若是他們把船上的貨一件一件檢查,沒有一天半天是完不了的。
而每到日落之后,江上會起霧氣,尤其今天的天氣,白天就陰沉沉的,想必晚上要么下雨,要么濃霧。
這樣的話,船就只能極緩慢地行進,或者干脆在相對平緩的河段早早停下,等待天明,面得濃霧中相互撞船出事故。
果然不出李虎所料。
五艘船中,小寶所在的“三號船”吃水最重,看起來應該是最貴重的貨都在這條船上了。
所以小寶這條船上來檢查的人最多,直接上來八人。
那個小頭頭親自檢查船舶繳稅文書,就像看不清一樣,一會兒拿遠、一會兒拿近,一會兒瞇眼,一會兒又瞪大眼珠子。
旁邊的另一名巡檢就大白天的舉著蠟燭給照亮。
雖然陰天,可現在也是白天,不至于就要點燭火吧再說,就算晚上照明,也該是提個燈籠。
就這樣舉個燭臺,是想把蠟油滴到文書上給污掉、還是想直接給燒了
李虎馬上就接過那人的蠟燭,親自用手護住火苗給照明。
李虎用的是巧勁,手法又好,那人都沒弄明白怎么回事,蠟燭就到人家手里了,把那人憋得愣是說不出話。
另外幾條船也是這樣。
楚元馬上對著其他各船喊道“天色不好,給大人們打上燈籠”
“得嘞”三順的人紛紛響應。
排隊的其他船只看到這種情況,開始議論起來“他們怎么那么多人搜船出什么事兒了嗎”
“不曉得前邊的船也沒這么查啊”
“那咱們的船也要這么查嗎那今天還能不能走得了了”
遠處有客船也在排隊。
雇船的大戶打發小廝過來看看出什么事兒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干脆跑到船上吆喝起來了“哎,怎么回事兒啊,趕緊的,我們老爺可都催了,有完沒完啊”
周小川指了指“巡檢”,攤了下手“對不住了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啊。你問問這位大人吧。”
小廝是什么人,那是專門看人臉色,見人下菜碟的人啊。
他能跟渡口的人耍橫嗎,當然不能,到時候這幫人難為自家老爺乘坐的船,耽誤老爺的事兒,那不是自己要挨板子
于是小廝馬上沖周小川嚷道“你們是不是匿稅啊趕緊上繳,別耽誤功夫,知道我們老爺是誰不誤了我們老爺的事兒你擔待得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