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這句話一出,其他三人惡狠狠地盯住了領頭的巡檢。
楚元笑嘻嘻問領頭的“原來是你啊誰給你派這么個活的圖什么啊給你多少錢”
領頭巡檢心里憋屈啊,一文錢都沒有,就是喝了頓花酒,跟窯子里的花紅姑娘打了兩個“皮啵兒”,都沒撈著過夜。
另外三個更憋屈,他們連花酒都沒喝到。
要不說呢,“哥們兒義氣”講不得。
肖思寧露出不耐煩的樣子,說道“問啥問,用不著問咱就把這些人扒光了掛在渡口欄桿上,胸前再給掛個大牌子,上面寫上他們都干了什么事兒,讓他們渡口買賣干不成不就完了”
楚元馬上贊同“二弟,好主意”
腦補了一下三十來個人、赤條條地被掛在欄桿上的畫面,小寶都忍不住抱著肚子笑開了“哎呀呀,水牛灣渡口,因他們而出了大名了”
領頭巡檢立馬變了臉色。
被揍一頓也好,被扒光了示眾也好,這都不打緊,要是渡口買賣干不成,那幫主得要他們命啊
幫主生起氣來,要命都不給痛快的給你劃上一刀,塞進顆粗鹽粒子,劃一刀塞一顆粗鹽粒子,劃完三刀,再直接往兩只眼睛里各按進去一顆大個的粗鹽粒子
反正臘肉怎么腌,人就怎么腌。
“貴人饒命、饒命啊”巡檢頭頭不淡定了,顧不得滿腮幫子的污穢,連聲求饒。
“小子,說吧,你們打算怎樣”小寶學著水毛毛的神態和語氣,指著地上的鹽袋子問道。
“唉,”巡檢頭頭可憐了一把自己“好不容易剛當上的巡檢,這下可糟球嘍”
“說”楚元給他一腳,這人不但惡心,還磨嘰。
“這事兒與弟兄們無干,把他們放了吧”巡檢頭頭求道。
這句話讓那幾位的眼神放緩了些,卻也收到楚元一眾人的大白眼。
無干往壇子里塞鹽袋子還說無干嗎切
“唉,”巡檢頭頭又嘆了一口氣,開始了自述
“小人家住魚背縣,家中無房又無田,生活苦無邊。多虧幫主灶王爺,收留小的在身邊”
小寶本來就著他的節奏在腿上點來點去,聽到這里突然問“停,別唱了灶王爺是誰什么幫的幫主”
“啊”節奏被打亂,巡檢頭頭愣了一下。
“你說幫主灶王爺,你們是什么幫”小寶重復。
“鹽幫啊連鹽幫幫主灶王爺都不知道”巡檢頭頭顯然很吃驚,仿佛天下除了灶王爺就沒別人的神情。
“噫”小寶表情極其不屑,斜楞著眼上下掃描他“灶王爺鹽幫私鹽販子”
“不許你侮辱我們幫主”巡檢頭頭偷瞥了下其他個弟兄,梗著脖子叫道“我們幫主姓賈,大名焱垚,賈焱垚威風著呢江湖誰人不曉得”
“眼藥還是假藥”肖思寧贊同道“有你們這幫慫蛋手下,是夠給上眼藥的”
巡檢頭頭“焱垚三個火的焱,三個土的垚有火有土,管著我們一大幫弟兄的嘴,才人送綽號灶王爺的”
小寶“哦喲喲你幫主要知道你把名字給念得稀碎,怕是立馬把你扔灶坑里了吧繼續說”
巡檢頭頭“我就是跟孔家的黑管家相熟,他托我把你們的船絆住,最好能把船和人都扣下,然后貨歸他,其余的錢物都歸我
我們一上船就看見你們的鐵鍋鐵灶,很是貴氣的樣子,心想你們準保是大肥羊
只要讓你們變成賣私鹽的不就行了,往官府一送,殺了個球的,一了百了”
想法簡單,做法直接,后果利索,不拖泥帶水,真是好主意。
小寶“你們鹽幫,準許你們天天身上帶著鹽袋子亂逛不怕被人查到”
巡檢頭頭有些赧然“這不是專為你們準備的嘛,平時我們也不敢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