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毛毛甩出繩子后就輕身一躍,竟然站到繩子上,原來這繩子并沒多長,另一端拴在他的小船里。
水毛毛佝僂著背,晃晃悠悠走在繩子上,看著像是隨時都會掉下水。
可拽著繩頭的小寶卻發現,自己并不用使出多大的力氣去拉緊繩子,而水毛毛的晃動似乎也正合了繩子晃動的節奏,很是穩當地走到了自己船上。
這輕身功夫別說小寶,楚元都眼熱
楚元可是在兄弟們中輕身功夫是最好的,深得他師父真傳,但是看到水毛毛露的這一手,也不得不佩服。
站在小寶身后的水大毛,看著小寶的后腦勺發了一會兒呆,等其他孩子都喊完“爺爺”,他才上前朝水毛毛點了下頭。
這就算是打招呼了。
甘來看看水大毛,有些疑惑這孩子看上去怎么跟他爺爺不親近不是水毛毛收養的他們嗎
甘來這是第二次見到水毛毛,一回生,二回熟,甘來就不拿他當外人了。
既然不當外人,那可就不用客氣。甘來一把摘掉水毛毛腦袋上的破毛皮。
“你個瓜娃子嫁不出去”水毛毛氣急敗壞。
他不是因為帽子被抓掉而生氣,是因為竟然防不住甘來這個大胡子丫頭出手的速度。
這丫頭身上不像有功夫的樣子啊,怎么就能從他腦袋上抓走帽子呢
甘來此時盯著水毛毛的腦袋,很是疑惑地問道“你不該是他們的親爺爺這毛,一毛一樣啊”
別看甘來是王女出身,可是十年的野孩子生涯,早已讓她百無禁忌,生存才是王道嘛。
再有,在楚清身邊,從來沒人限制過她,甚至楚清還很偏心她,更是沒大沒小、隨心所欲慣了。
好在水毛毛也是個百無禁忌的性子,一點也不覺得這個大胡子丫頭有什么不尊敬他的。
“臭丫頭”水毛毛瞪她一眼,說道“他們要不是長這樣,能讓人扔嘍算他們命大,被我撿回來。”
水毛毛進了三號船的船艙,看到那些壇子,問水小毛“這就是那些屎尿壇子”
水小毛點頭,水毛毛就轉向小寶“屎尿壇子還留著作甚扔掉扔掉給老子騰地方”
小寶猶豫,這些壇子還是很有用處的嘛。在船上,甘來一個姑娘家,不好清理恭桶,全靠這些壇子呢。
甘來抱起最邊上的一個走了。
小寶讓人把壇子都抬出去,可是又不知道該扔到哪兒。
水毛毛抓起壇子,一腳一個踢出去,方向是一邊的小船。
一個漢子竟然朝著飛向自己的壇子也飛起一腳,踢向另一個小船。
就這樣,幾次下去,那些壇子就到了岸上。
如此反復,三號船上的“土儀”壇子都到了岸上,有的碎了,有的沒碎,倒在一邊。
“敗家玩意兒浪費這么些好壇子”水毛毛不滿地叨咕。
甘來發現剛才第一個接住壇子的大漢,竟是那個吃了自己煎雞蛋的人,很是高興,大喊“上來我給你準備好些雞蛋”
那漢子笑了,露出一排大黃牙,撐著小船就靠近。
等他上了船,甘來遞給他的竟不是煎雞蛋,而是豬毛牙刷“先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