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包賊一邊活動腿腳,一邊跟小寶他們講“窮家行”的內部情況,時不時還打個哆嗦。
這副作態,讓小寶看得迷惑這是冷了還是害怕
“你啥名兒”小寶問。
聊這么半天了,姓甚名誰都是不知道。
“我就是個偷兒,要啥名字啊”偷包賊不以為然地說,又打了個哆嗦。
小寶把身邊搭在壇子口上的包袱皮都按進水里浸透,“嘩啦”的水聲讓賊偷又打個哆嗦。
他剛想說話,小寶已經把濕水的包袱皮遞給他“把臉擦干凈”
滴滴答答的水,早春的天還冷,賊偷再也忍不住了,雙手突然一個動作。
李虎瞬間就把過山風湊到他臉前賊偷已經彎著腰、夾著腿、捂著襠跳腳了“憋不住了”
說完一個閃身,人就躥出馬車。
李虎抓著過山風緊緊跟上。
賊偷長這么大,頭一次在一人一蛇四只眼睛的注視下,完成放水的動作。
盡管過山風時不時吐一下黑藍色的信子,依然沒有減弱他釋放出來的水壓。
這是真憋狠了啊
不遠處傳來那一串叫花子的哀求聲“爺爺們,放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行行好,就快一個時辰了,那尸僵估計要差不多完事兒了啊”
也有聰明些的,懂得不能太貪,大目標實現不了,就先立個小目標“爺爺們,求你們把這幾個死人燒了吧啊”
剛才那個人不是說,死人要燒掉才能安全嗎
李虎晃了一下過山風的腦袋“快點爺還忙著呢”
偷包賊又打了個抖,神情卻是輕松至極“好,走”說著邊提褲子邊往回走。
回到馬車上,偷包賊看看車板子,大半地方被貨物占著,只留下夠兩個人坐著的空間。
不禁問道“我睡哪兒”
“哎喲我去這是不拿自己當外人了來找免費住宿了”楚元氣哼哼就給他一腳。
小寶說“你看哈,問你名字不說,倒是把窮家行給介紹個底兒調,咱分析分析,這說明什么”
偷包賊眼神略閃過一絲警惕,立即又變成滿不在乎的樣子“說明什么”
小寶掰著手指頭說“說明你的名字比窮家行內幕重要;再有,你一個新人卻對窮家行非常了解,說明你是帶著目的進入窮家行的。”
偷包賊面不改色“喲,人不大,學官老爺斷案呢編,接著編”
小寶掰第三根手指頭“你既然帶了目的,卻不去京都的窮家行,那就有兩種可能,一,是你在京都犯了事兒或者有人追查你;二,你本就是京都人,怕別人認出你。”
偷包賊挑了挑眉毛,眼皮卻垂下去,聳了下左肩膀,用不屑的語氣說道“小孩編故事都是這么快的嗎”
小寶一直盯著他,此時看到偷包賊的左手手指捻了幾下。
小寶重新把濕水的包袱皮遞給他“趕緊擦臉吧,臟死了要不,讓飛虎叔幫你”
李虎就舉了舉抓著過山風的手。
偷包賊只好接過來擦臉,雙手把包袱布捂在臉上時,小寶注意到他的雙手修長筆直,骨節不大不小,使得手指很是勻稱,而且每只手的中間三根指頭竟然都是一般長。
娘親以前說過,這樣的手型特別適合彈琴,或者偷盜。這個賊偷難道是天生適合干這行
偷包賊的臟臉擦干凈了,露出甚是斯文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