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繼昌哦。”偷包賊好似想到什么,又埋下頭去喝涼茶,沒有說話。
“后來呢趕人走也不用那么多官兵吧派人通知不就行了”楚元追問。
“你們都不知道,太熱鬧了哪里是趕人走啊,分明是抄家有個當官的讓他家的女主子把嫁妝單子拿出來,照著單子把自己東西都搬到院里一個角落,剩下的全給挪到幾個屋子里貼上封條啦”
偷包賊邊說邊吃,兩不耽誤。
“結果連孩子的衣服箱子都沒來得及弄出來,一家三口全給丟到大門外去了”
“哎喲,倒霉喲”四兒感嘆道。
“就這點兒熱鬧你們看了一晚上”楚元質疑道。
就算宅子再大,東西再多,那么多官兵,幾人一間房地抄,一兩個時辰也總能抄完吧
“不能光瞧熱鬧啊,我們看封條都貼上了,還留了官兵看守,根本進不去,就跟蹤那個姓武的去了。”偷包賊又拿醬牛肉蘸了些蘸料,這次只蘸取一點點。
哇哦,真香
偷包賊吧唧吧唧嚼得起勁,辣得爽口,可是又忍不住要喝涼茶,端起碗一看,空了。
一只手提著茶壺給續上了,是小寶“后來呢”
“嘿嘿,夠意思”偷包賊一仰脖給干了,小寶又給添茶。
“別提那兩口子多有病了你們說,大晚上的,家都被抄了,孩子也嚇得嗷嗷哭,不說趕緊找個地方先把孩子安置下來,兩口子就那么當街吵架”偷包賊一臉嫌棄地說道
“男的罵女的什么克夫克家、命中帶煞,女的罵男的襟裾馬牛,衣冠狗彘;男的又罵女的家是一家子做倒貼錢賣女兒的生意,女的再罵男的軟飯硬吃,祖宗八輩的男人都是收錢賣屁股”
偷包賊越說越興奮,筷子挑著米飯都快掉下來去了也想不起來吃。
眼見著話越來越糙,楚元把甘來剛啃干凈的大骨頭塞進偷包賊的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哎喲我去牙都快磕掉了”偷包賊抱怨著,眼睛掃了眼屋里還有鄭小柔和甘來、小寶,也意識到在女人和孩子面前說這些不像話,就專心吃起飯來。
“這就完了”肖思寧還沒聽夠呢“后來呢”
楚元提醒“挑正經事兒說”
“別提了這兩口子在街上吵了好半天,還是那女的的丫鬟提醒,說趕緊找住處吧,再晚就宵禁了,這才去找住處。”偷包賊講道
“結果那個男的是斷腿,沒人抬,他們家下人趁著抄家的時候跟當兵的要賣身契,當兵的抄出來就給發了,只留下一等下人和管家圈在宅子里不放。
而女的倒是帶出來幾個下人,那是陪嫁過來的,最后是他們那個孩子勸了,女的才讓下人抬著男的走,我們一路跟著,她們去了那邊”
偷包賊往門外指了指,“隔一條街把邊的地方,那個長生庫,就是他們家的,他們搬那里住了。”
長生庫,就是當鋪,除了經營金銀玉器等死物做當物,還包括奴婢、牛馬等有生命的當物。
“喲,那是他們家的呀我一直都不知道”鄭小柔說道“只聽說那個長生庫是南方商人開的。”
“別說你們不知道,連那個男的也是才知道,他一看開門的跟女的叫小姐,一下子就怒了,罵哎喲”
偷包賊話沒等說完,就被楚元又一塊骨頭給塞嘴里,生怕再說出什么不好聽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