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克制住罵臟話的沖動,拍著桌子發泄心中怒火“他們算計的倒是明白
養殖得好,他們稅收多,是他們的功勞;養殖的不好,或者有個雞瘟鴨瘟,讓百姓虧錢了,那就是咱們老大的罪過”
黃蓉也拍了桌子,“啪啪”的“不行這絕對不行百家興咋還不回來,得上這幾個縣衙好好鬧上一鬧”
趙敏那筷子把雞腦殼都捅漏了,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百家興不在,咱們也行
卓耀,你和祥子他們一人一個縣,我跟黃姐和穆姐上街吵架去
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屎都拉在咱腦門子上,不把屎塞他們嘴里我趙敏的名就倒著寫”
楚清驚呆了。
沒想到啊,鄭小柔這是給這幫大宮女吃什么了短短幾個月的功夫,一個個脾氣都大了啊
“那個蛇咬雞,再不吃都涼了。”楚清指指飯桌中間的盆,哄著他們“你們別生氣,這不算啥事兒,啊。”
看到受氣的是主子,主子還得照顧她們的情緒,幾個人都訕訕坐下來,紛紛給楚清夾菜。
卓耀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他可不愿意自己的竹葉青被浪費。
擦干凈嘴,卓耀說道“老大,小寶一般對付這種事情,就是拿錢堵嘴,誰不說人話,就把他們家工人辭退。”
“啪”祥子又拍了筷子“對啊老大,咱們把幾個木工坊撤了,不給他們活干了”
楚清剛夾起的一塊肉,就這么被祥子給嚇掉了,郁悶得不行“你撤了作坊,我拿什么賺錢”
祥子說“重新招工唄哪兒還招不來人”
穆念慈也說“就是重新招人主子,咱們不是在山腳下建了個肉料加工坊嗎,不收他們的雞鴨”
楚清一點兒也沒感覺爽,就覺得自己人要砸自己生意“你們干嘛跟錢過不去”
楚清看這飯是沒法安生吃完了,只好撂下碗筷,好好聊聊吧。
楚清說道“咱們先說說今天這幾位夫人的話有沒有道理。
確實,她們是想把責任攤在我頭上,但是有一點她們說得沒錯,今年的年景確實不好;
應該說,從去年就反常。去年雨水多,北方降雨就不少,南方更是發生好幾次洪澇;
但是今年,到現在,咱們這兒一場雨都沒下,她們的借口是旱情,可是我看到更為嚴重的事;
不知你們有沒有聽過這么一句話旱極必蝗,蝗災通常伴著旱災發生,開春我看農戶翻地的時候,可是翻出不少蝗蟲卵呢;
今年開年就不降雨,很多河灘都有干涸的現象,只要下一次雨,恐怕就會飛蝗滿天。”
楚清不知道怎么給他們講季風性氣候是如何配合地貌、地勢刺激蝗災的發生以及發展。
她盡量嘗試“從我們這里往西,是一大片沖擊平原,唔沖擊平原就是河流上游的泥沙到了下游后帶不動了,然后泥沙就沉積在下游,久而久之,就成了平原。
這沖擊平原的土壤主要是細沙土和沖擊壤土,水災后不易積存,加上水災后經常會爆發旱災,有適宜的溫度和濕度”
好在“溫度”、“濕度”這種說法好理解,即便沒聽過也能懂,大家還算聽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