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楚清把對蝗災的預測確實報給胡恒秋了,只是語焉不詳,不過關于存糧的數量,以及對糧食分配的打算倒闡述得清清楚楚。
真有災情發生,糧食必然緊俏,楚清不但想用自己的庫存去幫助家鄉百姓,還想借機分化一下沃斯國各部落間的關系。
這個楚清
皇帝點了點頭,嗯,不但關心民生,還不誤密偵司使命。
再看下去,嗯朕會收不到錢嗎也是,災情之下,在所難免,不過,災情要是控制得好,也不見得就會有太大損失。
瞧瞧,一個女子,竟能夠說出“時刻準備著,為正義而戰、為大宣而戰”這樣的話,大器啊
其實楚清在給胡恒秋的信中,只略略提了一句有可能發生蝗災,并沒有她在工作筆記中寫得那樣憂心和仔細。
這也證實了皇帝的猜測楚清不敢明說。
就這么約略地一筆帶過,別說讓胡恒秋在殿外“轉圈磨驢”,就算自己,不是也不敢有話直說嗎
“你怎么看”皇帝發問。
“這個”胡恒秋試探著回答“皇上,俗話說頭發長、見識短,您說她一個婦人,說的話可信嗎”
皇帝順手把毛筆丟向胡恒秋“朕問你呢”
胡恒秋趕緊一把接住“謝皇上賞賜哎呀,這可是御筆啊,臣回家后定將之好好珍藏,以傳后代”
黑漆描金管黃流玉瓚紫毫筆呢,可別摔壞了
皇帝氣的指著胡恒秋鼻子就罵“你可真是雁過拔毛”
胡恒秋才不怕呢,皇帝開口罵,事情就不大
上前一步,指著御案賤兮兮道“皇上,那筆帽也賞了臣吧”
李公公在旁邊看得這個氣啊我要有你這臉皮、這膽子,怕不都能上天了
胡恒秋小心接過皇帝丟過來的筆帽,小心地蓋好,心滿意足的把毛筆揣進懷里權當我剛才在殿外糾結的補償
然后說道“皇上,臣不懂農事,不過楚清可是農婦出身,怕是有些經驗的,臣覺得,甭管蝗災是真是假,做些防備總是沒錯。不過”
皇帝“嗯”
胡恒秋繼續說道“北鎮撫使一職,臣已經代管一年有余,這個職位不落實,密偵司里有些躁動。”
正說著蝗災呢,怎么扯到北鎮撫使
皇帝看向胡恒秋“怎么,有什么動靜”
胡恒秋說“司里最近不是很安分,有人說楚清收入的明細應該公開出來。”
武繼昌死后,北鎮撫使的位子空了出來,一直由胡恒秋代理。
武繼昌當上北鎮撫使,是皇帝欽點的,所以這個職位比較敏感,胡恒秋也不敢擅自處理,在等皇帝指定人選。
而皇帝一直沒發話,此職位一直懸而未決,胡恒秋也不方便提醒。
作為指揮使,權利已經很大了,要是再被皇帝猜疑自己想把控對百官的監察之權,哼哼,不妙。
就算今天提起這件事,也是因為楚清在信中提到,如果今年真的發生蝗災,那么上半年的收入恐怕要比去年少很多。
涉及到皇帝的私庫,胡恒秋才敢觸及這個話題。
楚清為皇帝的私庫摟銀子這件事,理論上只有皇帝、胡恒秋、楚清三人才知道,但是密偵司是什么地方里面的人又是什么人
所以高層人員不用告訴也能猜測到,而中低層人員多想想也能想到個大概。
只是這件事是不能明說之事,那就讓有些人覺得大有可為了。
因為北鎮撫使位置空缺,對外地官員的監察肯定力度不夠,讓楚清有“犯罪”的空間。
而對外派官員的調查是由北鎮撫司執行的,若借著調查楚清,一方面能盡快把北鎮撫使的位置敲定下來,一方面又能削掉楚清部分權利,至少也能讓她不那么“逍遙”,這可是一箭雙雕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