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恒秋覷了覷皇帝的表情,小心說道“近幾日,出現一個名為義斌府商會的組織,控制整個府城的糧價,每天只留一家糧鋪限量供應平價糧;
但這個平價供應的糧食,也是上浮過的,已經漲到每斗米二百五十文,每天供應不過百斗,而且是易斌貯倉的陳糧。
這種限量搶購的做法,已經引起百姓的恐慌,進而對養殖雞鴨一事怨聲載道。”
義斌府所謂的平價,比京都高了將近一倍
“即便蝗災不發生,若旱情再不結束,京都的糧價也要漲起來了。”皇帝說道。
胡恒秋閉嘴了。
皇上現在心思不在高知府身上,在糧價上,要不說呢,坐啥椅子想啥事兒
胡恒秋倒是有心幫楚清脫困。
自打年初她到了義斌府,又是剿匪又是種棉,一個月前就該結束工作換地方了,卻被當地官員絆住腳。
可皇上現在心思在即將到來的災情上,不接他的話啊
楚清啊,反正你總有辦法,餓死誰也餓不死你,你就安心在那兒呆著吧。
胡恒秋也算是個好的,好歹知道為楚清爭取爭取,雖然沒啥力度,但有態度,也就不錯了。
有的人并不這樣想,他們因為自己“誠摯的態度”沒有為女兒爭取到利益,就準備顯示一下力度了。
事情是這樣滴
工部尚書府邸。
鄭春秋茶水都快喝不下去了。
這段時間,鄭夫人找了百家興三次,都被百家興“禮貌的釘子”給扎了回去。
這次不得不以鄭春秋“偶感風寒”為由,讓鄭小柔回家“侍疾”。
為的就是讓鄭小柔把百家興帶回鄭家,鄭春秋要親自跟他談談鄭小嫻的婚事。
怎知,百家興就一個態度“一生一世一雙人”
騙誰呢
哪個男人不想左擁右抱、大被同眠
裝什么情種你個無父無母無教養的下里巴人也配
鄭春秋壓著即將爆發的火氣,盡量放緩聲音說道“賢婿,你對小柔一心一意,我與你母親甚感欣慰;
但是,大丈夫應以建功立業為主,既然要專心立業,小柔一個人照顧你怕也不能周全;
嫻兒自幼聰慧,也頗有些才華,能更好地輔助你;
趁著我還在尚書這個職位,多少也能給你謀個差事,一妻一妾并不違制,你自己也要努力進取”
瞧瞧,自說自話地,就要替百家興做主納妾了。
這是筆好買賣,一妻一妾,對應的是七品或八品官職才有的待遇。
鄭春秋如此說,必然是給弄個官當當,要想女兒過的好,自然不能是八品,至少要七品。
鄭小柔在旁邊聽著,腮幫子都咬得發木了。
她既氣也怕。
氣的是父親和繼母的歪心思,怕的是丈夫不能禁受住誘惑。
百家興在楚清手下干得再好,楚清也未必給他弄個官職,可是父親能
自己那個繼妹也是個心思多的,萬一丈夫答應了父親的要求,那自己,不是要走母親的老路了嗎
屏風那頭,鄭小嫻緊緊捏著帕子,心里不停地念叨“趕緊答應我爹都承諾給你謀官職了,你還想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