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皇帝頭晚草擬的旨意就傳到中書省。
中書省官員面面相覷,打算早朝后跟皇帝開個小會。
沒想到,早朝一開始,就被傳看了一堆“黃色的長條米粒”。
就在有御史準備高呼“天佑我大宣,得此好糧種”之時,皇帝拍著龍案一頓狂噴,罵他們尸位素餐、在其位不謀其政。
御史們悻悻收回拍馬屁的心思,今天絕對不是為昨天放肆做彌補的好時機啊。
于是早朝后,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屁都不敢放一個地乖乖把字簽了,將圣旨宣發下去。
雖說京都的官員們總算開始行動起來,但是旨意傳達到各地的時間卻有差異,至少,楚清這里還沒什么動靜。
望著天空,楚清嘆氣“看見沒,這些日子,云漸漸多了。”
萬里無云的日子見得多了,反而會懷念白云,黃蓉覺得自己很是理解主子的心情。
云是天的孩子,只有母親,身邊沒有孩子,主子這是想兒子了。
“河邊、湖邊怎么樣”楚清依舊望著天,問道。
“啊”黃蓉有些懵。
“去問問在水邊放鴨子的村民,有沒有看到蝗蝻。”楚清總算不再望天,脖子酸了。
就十多天的時間,氣溫升了不少,楚清覺得只穿一層衣服,早晚也不冷了,這樣的溫度,最適合蝗蟲卵發育了。
祥子剛好進院子,聽到兩人的對話,就說道“還沒看到,村民們很聰明,用竹子做小耙子,孩子們放鴨子的時候就邊走邊耙地;
耙出蟲卵就收集起來,帶回家拌上谷殼就喂鴨子。我去飲馬的時候,河邊的土都松軟得可以播種了,看看我這鞋”
祥子抬起腳,楚清和黃蓉看到他鞋子臟臟的,粘上的黃泥已經半干,好好的黑色布鞋都成了灰黃色。
氣溫日漸升高,云朵逐漸增多,這都是預示著即將下雨。
哪怕是一場毛毛雨,都能讓蝗蟲孵化出來。
或許,只有楚清在旱情面前不盼望雨水的到來吧。
卓耀帶著隊伍拉練回來。
只要楚清不出門的日子,他每天都會把護衛隊分成兩組,輪流帶出去拉練。
小伙子們一個個滿頭大汗,衣裳濕噠噠黏在身上,勾畫出肌肉的線條。
瞬間,滿院子都充盈著青汗春臭的味道,真是男子汗哪
“水蒸發會變成水蒸氣,水蒸氣升至高空,遇冷會變成雨”楚清喃喃說道,就好像在兒子小時候給普及常識一樣。
“老大,咱可沒能耐管天管地。”卓耀去晾衣竿上取過自己的毛巾,摁在水盆里浸濕。
他天天都能看到楚清仰頭望天發呆,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其他的小伙子也迅速跑去拿毛巾,紛紛往水盆里摁。
要是慢一步,就該撿卓耀洗毛巾的臟水擦臉了。
跑一路快累死了,他們可不想去打水。就著卓耀的盆趕緊弄濕毛巾,擦擦汗得了
卓耀一邊擦臉一邊走到楚清跟前,說“你就是個普通人,做的已經夠多了,咱們家的地已經都接到通知了,該做的措施都做了,相熟的幾個官老爺咱也都通知到了,這就足夠”
是啊楚清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救國救民于水火之中不,我沒那本事,蝗蟲又不是我投放的,沒能耐管。
“你說得對不愧是啊對”楚清笑道“中午想吃啥你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