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的家長也不敢再欺負沒病和他娘掙錢,掙不過人家孤兒寡母;人家還有口井,還指望能套套近乎從他家打水呢。
沒病的地位也從最初“棉花大人”賞賜“鋼哨”帶來的“威勢”,實打實地變成對他們家整體經濟實力的臣服。
沒瞧見么,沒病指揮誰去看一眼鴨子,誰就得去,哪怕是比他高出一頭的大孩子。
孩子們每天也就兩頓飯,下午這頓,出來放鴨子之前就吃過,所以這會兒肚子早就空了。
不過,家家都這樣,每天吃稀飯,一天兩頓能吃上,就算沒斷頓,就值得說一聲這家人會過日子。
楚清看了看沒病,所有孩子中,好像就他腮幫子上有點肉肉,比上個月看著氣色要好。
這原因也簡單,沒病的娘是個疼孩子的,即便是一天兩頓飯,也都讓孩子吃干的,自己隨便對付一口。
不過在兩個孩子的堅持下,一家三口每天都要蒸兩個雞蛋的蛋羹,三個人分吃,用以增加營養。
他們家是軍戶區各村中,把雞生蛋、蛋生雞這個循環經營的最好的人家。
楚清回身又看了看在河泡子里爭奪水草和小魚蝦的鴨子群,規模不小,河泡子看著不太夠用的樣子。
不過鴨子們也都聰明,不愿意跟大家爭搶的,就在岸上,用大腳板壓倒青草,里面的蝗蟲撲騰起來,正方便它們一口一個地吃。
從蟲卵吃到成蟲,這幾個月鴨子們真是營養比人好,個個膘肥體壯,楚清遠遠地看著,仿佛看到了行走的烤鴨。
白天看過沒災放牧的雞群,那些雞也是,胖乎乎的,叫聲響亮。脖子一伸一縮,嘴上就多只蝗蟲。
“現在的蝗蟲都硬,”沒病說道“鴨子更喜歡吃蝗蝻,那個嫩,跳的也不高。大人,您說,這么多鴨子天天吃,為啥還有這么多蝗蟲”
“唉,這可能是人們最不盼望多子多福的物種吧”楚清含糊地答道。
遠處有嘈雜聲傳來,幾個人結伴小跑過來,身后還跟著楚清木料場的工人。
孩子們也看到了,趕緊站起來喊人
“爹,你怎么來了”
“娘”
“奶,我們在這兒”
這些孩子的家長在看到祥子時站住了腳,因為祥子伸手攔住他們不讓靠近。
木料場的工頭氣急敗壞地給祥子解釋“我聽說他們跑來,就問出了何事,結果他們也不說,就是要過來,我們沒法攔”
是啊,這幾位軍戶,里面有三個女人呢,授受不親,工頭沒法武力制止,也沒有立場制止,人家只說找孩子,河泡子又不是楚清家的。
“找我何事”楚清問道,同時吩咐祥子“讓他們過來吧。”
并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就這五六個人,楚清不敢說全能對付,打倒三四個還是可以的。
何況還有祥子和他帶的十名護衛。
“大人”一個男人上前答話,他看了好幾眼楚清跟前的石片,和上面沒吃完的烤蝗蟲,說“天不早了,孩子們還沒回家,小的們出來接接。”
噢,對哦,孩子們到點不回家,家長是要擔心的,于是楚清點點頭“對不住了,跟孩子們聊天,耽誤他們回家了,請見諒。”
又吩咐孩子們“快收攏鴨群回去吧,這些也帶著,當零嘴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