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份名單
李某某男,二十五歲,府衙錢師爺的外甥,現居某某街,無業;
趙某某男,二十七歲,府衙錢師爺的外甥,現居某胡同,無業;
周某男,十九歲,府衙季捕頭的妻弟,現居某胡同,賭坊常客;
“這是”楚清疑惑地看向王副千戶。
王副千戶笑“這就是憑據呀,街上那些謠言就出自于他們之口。”
“真是府衙干的”楚清問。
“確切地說,高知府授意。”王副千戶答道。
“我就說吧”趙敏在一旁叨咕,被黃蓉拽走了。
兩位大人說正事兒呢,咱們當下人的多什么嘴
楚清道“王大人,您怎么”
楚清想問,王副千戶怎么查起謠言的出處,又想問查到了為什么要告訴自己。
王副千戶顯露了善意,但是楚清想知道為什么。在來義斌府之前,二人根本未曾謀面過。
“天上不會掉餡餅,掉也只能掉陷阱”、“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gasithoutas”楚清腦子里閃過一條條彈幕。
“楚爺,不必糾結這些小事”王副千戶說道,他用上了吉州理事處那幫家伙對楚清的稱呼“皇上已經下旨到各地,要求翻土刈草、養殖雞鴨、平抑糧價,估計旨意這一兩天就能傳到府衙。”
噢,這么回事兒呀看來胡恒秋向皇帝反映情況了自己給高知府“扎的那一小針”應該也成功了吧不然為何王副千戶這么快就給自己送來消息
同為副千戶,不是自己的地盤,消息就是有阻隔啊
祥子派出去盯梢的人還沒回來,王副千戶把名單都交到自己手里了,顯見,人家比自己更早地進行調查了。
所以說,王副千戶這個“友軍”,是建立在密偵司對自己的態度上的。
楚清笑了,打算好好請次客。
“王大人,這飯菜一般,走,我給您準備一道主菜”楚清站起身邀請。
王副千戶不明所以,跟著楚清一起出了院子。
楚清拿著抄子,帶領王副千戶又一次來到河泡子邊,在草地上,楚清又一次掄圓了抄子一頓猛抄,卓耀也跟著有樣學樣,很快大家就收獲頗豐。
回來后楚清親自下廚,領著眾人一起清理、浸泡,炭烤一盤、鹽焗一盤、裹上雞蛋面糊油炸一盤。
楚清一邊做,趙敏一邊學,等楚清和王副千戶一起端著盤子回到桌上,趙敏也把同樣的幾盤放在院子里的案板上了。
王副千戶面對三盤“別致”的“主菜”,舉箸若千鈞,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為難。
楚清率先夾起一只放進嘴里。
“楚爺威武”明確站隊意圖的王副千戶贊嘆一聲,無可奈何地也夾起一只咀嚼。
何必這么逼迫我呢,楚爺呀,我是看這蟲子面目可憎而不愿下口,不是忌諱關于蝗神的謠言
“嗯好吃焦香酥脆,美味”王副千戶贊了一聲就不再說話,只能聽到他咔嚓咔嚓大嚼特嚼的聲音,頗像一萬只蝗蟲同時啃噬莊稼。
而院子里趙敏她們都沒影了。就剩下王副千戶帶來的隨從,正獨自抱著半盤子蝗蟲吃得香甜。
靠在院墻上的抄子也都不見了,卓耀領著他們又去尋找蝗蟲,只留下十幾名護衛蹲在房頂上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