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柔笑嘻嘻給大家倒好茶水,接話道“到時候糧食多了,他們自己相互壓價壓到差不多的時候,咱們收些好糧”
楚清抿了一口茶水“就是這個意思”
卓耀依舊不贊同“那不還是要花咱們的錢
還有,如果你用這種辦法套住了義斌府的糧倉,讓他們的糧食賣不出去,高知府怕是要對你下死手;
老大,你預測到的蝗災已經在發生,而你事先做的已經夠多了,老百姓是如何罵你的
你不是圣人,管不了天下事,救不了天下人,何苦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楚清能理解卓耀為她打的抱不平,她說道“我不是濫好心,但是能做到的事情不去做,我心里還是過不去;
老百姓罵就罵吧,畢竟他們也是受人蒙蔽,可氣歸可氣,回頭咱們再找補回來就行;
咱們每年都會收糧食,今年是災年,糧價高,多花點錢也正常;
至于高知府,我沒給他劃分棉田就已經得罪他了,他讓全府幾十個縣都以為是我下令養五十只雞鴨,不就是給我使絆子嗎
破頭楔已經打了,不怕更嚴重,這種人,得罪就是得罪了,跟輕重沒有關系,就算是得罪的再輕,他該下死手一樣下死手,躲不了。
更可況,我向你保證,咱們花出去的錢,肯定變本加厲的賺回來。”
果然如楚清的設想,正式收糧的第三天就有觀望的小糧商過來賣糧食了,百家興查看過,也是二年的陳糧,收了。
這時代糧食的存貯并不容易,像水稻,保質期也就二到三年,基本上過了兩年的稻子,口感就很差了,超過三年的就無法食用。麥子能好些,能保存個三四年。
這都是在做好防潮防火的前提下才有的保質期。
這幾年還算風調雨順,對外也無戰事,各地的糧倉基本都比較充盈,這看起來是件好事,但也有不利的一面。
比如去年南方水患,好多糧倉大量進水,糧食泡水后無法長久保存,造成糧食陳化嚴重,不利于糧食的儲存。
高知府一直坐視本地糧價暴漲,卻無半分舉措,楚清判斷他是想用這種辦法高價賣掉泡過水的陳糧,因為這批糧食很難撐到今年底。
所有糧鋪都提價,唯獨放出一個“平價”糧鋪來限量供應,楚清斷定這批平價供應糧應該是府倉的“泡水糧”。
這種斷定也不是無證可考,因為楚清每天接觸那天放牧雞鴨的民戶,他們當中也有人買了“平價米”,說那米一股子霉味。
但是高知府有些貪心了,“平價”跟著“市價”一起上漲,雖然還是比“市價”要低,但是依舊導致老百姓現在連“平價”糧都不買了,買不起。
放長線、釣大魚,想把這批“泡水糧”一直賣到秋后,高知府有點貪心過頭。
卓耀擔心的也是這部分“泡水糧”,眼看著賣不掉,這邊有“寶清盛”貨棧高價收糧,正好可以從楚清這兒賺錢,高知府怎么不干
既賺了楚清的錢,還順帶著解氣,何樂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