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學子們看不慣,老學究們也看不慣。
同是看不慣,對待本地人和外地人的方式可就不同了。
若是被看不慣的是本地人,大家最多蔑視一眼就走開了,沒必要犯口舌,就算是真招人不待見,最多口頭教訓教訓,讓出點丑就罷了。
可對外地人就不同了。
俗話說,強龍都不壓地頭蛇,你一個外地人天天這么囂張,不就是擺明了找打
何況,這里是江南,誰比誰也少不了多少錢,都是紈绔,你囂張個屁
于是,本地紈绔開始“教訓”小寶了。
這天,小寶又是一句“今兒吃哪兒醉八仙成,走著”
于是,就聽到旁邊有個公鴨嗓說道“土包子哥幾個,今兒醉八仙我請客”
然后就是一大堆奉承的聲音“二郎霸氣”
“醉八仙的一魚三吃可是最有名,托二郎的福了”
“薛二少真豪爽”
這個被喚做二郎的薛姓公子,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應該正處于變聲期,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聒噪。
薛二郎給隨行的小廝示意了下,小廝就一溜小跑地往醉八仙酒樓跑去。
小寶摸摸鼻子總算有找茬的了。
就是不知道這幾個都是什么級別的。
那個薛二郎乜斜小寶一眼,率眾踱著步子朝醉八仙酒樓走,神態、步伐都很倨傲。
滿臉大胡子的甘來看不慣了,跟誰倆呢
伸手按了按卷毛大胡子,嗯,挺牢的,今天的胡子貼的頗有些夸張,早上出門前,楚元笑她跟頭貔貅似的。
腳下生風,甘來甩開飛毛腿一晃就躥進了酒樓,先行把最貴的包房包了下來。
老大那話怎么說來著對,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所以等到那個薛二郎帶領眾人進入酒樓時,小寶慢悠悠跟進來,然后掠過他們,徑直向二樓最大的包房走去。
“哎,掌柜的,老規矩”薛二郎的老規矩就是所有的菜都是要優先他的包房。
酒樓的掌柜通常都是八面玲瓏的人物,他們能把每一位客人都侍候得認為自己是最被尊重的,自己得到的待遇也是最好的。
這種感覺對于酒樓掌柜來說,好把握得很。
有錢的公子哥,來了就要包間,既然進包房了,上菜是不是最優先的,上哪兒知道去
只要不讓他們等太久就好,如果真碰上客滿上菜慢的時候,打發小二、或者親自上來送上幾碟時令小菜、瓜果就蒙混過去了。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都是他們消費。
現在正是吃飯的時候,一樓已經滿員,二樓還有兩個包房,最大的那個,被甘來包下了。
薛二郎上樓一看,伙計竟給自己引到旁邊的小包房,就不樂意了“你新來的吧”
小廝一看少爺為難伙計,頓時感覺自己有救了。
剛才最大的包間沒搶上,回頭少爺肯定因為丟了面子而收拾他,所以這時趕緊推卸責任“聽不懂人話嗎我剛才都說了,我們家少爺來照顧生意,讓你們把最大的包房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