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甘來會錯了意,以為小寶是饞了她手里的吃食,馬上隔著一幫孩子的腦袋給遞了過來。
楚元看到了,心疼自己的錢袋子看來不但要給甘來買,還要請小寶的客。
小寶白了楚元一眼瞅你那個小氣樣兒小爺差你那點兒錢么小爺是想出去
這么一路慢慢走著,孩子們一邊小口分享他們買到的吃食,一邊聽小寶“講課”,頗為愜意。
小寶則拿著手里的小吃,卻沒有嘴吃,得說話呀。
倒是引得路人側目。
小寶的穿戴還是那么囂張淺海昌藍圓領袍子,給炎夏帶來清涼感,袍擺處卻繡著幾片散落的荷花瓣,繡工還特別好,好像剛從荷花中踏步而來,沾帶了花瓣一樣。
腰間依舊叮當著三塊玉佩,倒是換了穗子,今兒用的是藕粉色雜著淺金線的穗子,遠遠看去細細閃閃,好像清晨的陽光映到荷花上的露珠般。
原本這些就夠花哨了,小寶的幞頭上竟還簪了朵拳頭那么大的絹紗荷花骨朵在太陽穴上方。
最令人咋舌的是,花骨朵尖上,一只紅蜻蜓煢煢孑立。
那只蜻蜓,尾巴是六顆米粒大的紅寶石鑲嵌出來的,而翅膀則是極細的金絲纏繞出來的。
隨著他走路,那只紅蜻蜓的翅膀就一顫一顫的,相當扎眼,惹得不少人頻頻看向他的蜻蜓。
腳下倒是素了些,赤足著一雙紫漆木屐,常年躲在靴子的腳丫子細白的很,倒是應了那句詩“一雙金齒屐,兩足白如霜。”
再加之他個子高于周圍的孩子,雖說打扮的應景,卻頗有鶴立雞群之感。
路人側目的原因是,很多人認出這個囂張的紈绔是那個到處開辦學院的小孩兒。
明明那么有錢,卻不肯給身邊的孩子們買點吃食,就那么笑瞇瞇看著孩子們摳摳搜搜算計著銅板,幾十人買一塊荷花糕,一人掰下指肚那么大點,吃得可憐巴巴。
于是議論聲就出現了
“嘖嘖,看見沒,越有錢越小氣花幾個銅板能怎地又不是買不起”
“那些孩子都是他那什么學院的吧你說人家都是交了束脩的,賺人家那么多,賞點吃食就不行”
“可不是嘛”
“你看,他自己倒是吃得歡,別的孩子只能眼巴巴看著。”
“沒準兒人家就享受這種高人一等呢”
“沒看見嘛,他連自己的吃食都是盤剝那個高個兒的下人的錢。”
“切真正有錢的誰能干出這種事兒”
小寶一點兒都不在乎。
他寧可把成錠的銀子放在學院里當各項比賽的獎金,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花銅板。
他認為,人就不能慣著。
今日他給孩子們買點兒吃的,明兒見了哪個孩子鞋子破了再送雙鞋;后兒又看見哪個孩子束脩交的困難再給減免點兒
升米恩,斗米仇,久而久之,會養成別人隨便來打他秋風的心思,把他的好心當做理所當然。
所以,是毛病就不能慣著。
想吃啥就自己買,買不起就不吃。
有本事都花在學院里,去爭取那些獎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