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讓我送信,不讓進算了,反正不耽誤我的事兒”那小乞丐說,然后轉身就走。
“切小要飯的,騙誰呢”伙計不以為然地撇嘴。
“切又不是飯館,騙你有個屁用”小乞丐也不甘示弱,邊走邊回嘴“姓雷的才是騙子”
聽到“姓雷的”,掌柜想起二老爺吩咐過,說雷小炮一回來馬上讓到后院找他,趕緊叫住那小乞丐“等等,你真有信兒送”
“你是掌柜嗎,有個姓雷的人讓把這個給你,說能換兩文錢。”小乞丐遞上一個紙條。
掌柜打開看,上面寫著“大娘子和姑娘鬧著要殺我,老爺快來給做主。”落款是雷小炮,沒有地址。
字寫得歪七扭八,一共沒幾個字還有三個是錯的。
掌柜不敢耽誤,給小乞丐兩個銅錢就馬上到后院找孟涌。
孟涌高興啊,讓煙蘿姑娘在這里等他,說去去就回。
按早先約定好的,雷小炮會連人帶馬車拉回城內孟涌的別院附近,然后馬車“不湊巧”壞掉,讓人們“不經意”瞧見里面衣衫不整的小寶。
眼下雷小炮求救,估計是李氏在別院里鬧起來了,李氏那脾氣,雷小炮肯定招架不住。
孟涌倒是沒想到李氏也會在其中,那更好了,她一鬧,動靜更大,自家閨女和小寶的親事就算成了
孟涌帶上小廝興沖沖出了門。
坐在轎子感覺沒走多遠,突然轎子一頓,停下了。
“怎么回事”孟涌問。外面無人回答。
這待遇,跟小寶一樣。
掀開簾子看,不見轎夫,小廝也不見了,再看,不知道這是哪條胡同,連個人影都沒有,不由罵道“人哪,死哪兒去了”
無人應聲,孟涌就更氣了,鉆出轎子一看一片漆黑。
一個黑布袋子兜頭給他套住,剛要呼叫,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敢出聲就捅死你”
伴著這句話,孟涌感到腰間一點刺痛,好像有尖銳的東西扎進腰間肥肉了。
孟涌感覺進了一間屋子,被門檻絆得摔了一跤,都沒敢叫出聲。
然后他被人提著進去,又被人綁在椅子上。
有人摘掉了他頭上的黑布袋子,可還是什么也看不見。
然后,窸窸窣窣中,有油燈在他腳下點亮,一盞、兩盞、三盞在他腳下圍了半圈。
點油燈的是一個白發、白袍之人,一直蹲在他腳邊點油燈,身形看起來瘦弱,伸出的手也白得嚇人。
孟涌驚疑不定地看著那人的后腦勺和手,白發、白膚,還穿著白袍,令他想起了鬼。
“唰”那人點完他腳邊的油燈就“飛”了起來,十分迅速,一飛就飛到他頭頂上方。
他不由得仰頭去看,只見一口大鍋懸在他頭頂上方,而剛才那人正把一根白色羊毛擰成的繩子放在鍋里。
不知道是鍋里有桐油,還是腳下點著的桐油燈,孟涌只覺得鼻息間滿滿都是桐油的味道。
那人一雙慘白的無血色的赤足懸在孟涌腦袋旁邊,他把麻布繩的一半放在鍋里,另一半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