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耀也想到這個問題,看著彌散的煙霧說“咱們打東倫皇宮的時候,十個火藥罐才把宮門燒開”
楚清打斷他的話頭“現在東倫沒了。”
火藥罐,聽洪亮說過,大宣的火器就像楚清剛剛燃放的大竹筒差不多的原理,把火藥裝在瓦罐里,點燃引信用投石機投射出去
卓耀看到剛才的“大爆竹”,已經聯想火藥罐了,楚清不想讓他繼續。
手雷也好,煙幕彈也好,這都是留給小寶防身的。
楚清對自己的未來并不看好,對于一個已經被朝堂惦記、爭議、彈劾、詆毀的人,可以說真真是名“杰出女性”了。
她認為這種狀態能持續多久,就是她的壽數有多久。
所以她覺得只攢錢遠遠不夠,還需要盡快鼓搗些實用的東西給小寶,讓小寶有自保之力。
小寶也不是個傻寶寶,他已經著手充實自己的力量,那楚清就在這份力量上幫他充實“武裝”。
現在唯一能有細微抗衡之力的東西,就是楚清腦子里那點兒知識,換句話說,高中的功課現在還能剩下的那部分。
所以,怎么能把提升火器這件事宣揚出去呢
楚清警告性地看了魏誠毅和侯澤一眼,魏誠毅若有所思,只看著煙霧不語。
侯澤則是帶著些興奮、眼珠子滴溜亂轉,一副“這是咱仨的秘密,誰我都不告訴”的表情。
卓耀接著楚清的話說道“是啊,那樣的戰爭再來一次,不知會怎樣,好在咱們有了吉州那處富鐵礦,那可是老大你的功勞;
還有你的高爐,以后該能做鐵火藥罐了吧。”
楚清對于這種看見火器就瞬間飆升腎上腺素的家伙挺無奈的“那玩意兒歸咱想嗎那是兵部的事兒”
魏誠毅也說道“聽說軍器監一直在研究火器呢,都做出好幾種噴火筒了,跟大呲花似的,一個人都噴不死,倒是燙傷好幾個死刑犯,你感興趣不感興趣的話讓白大人給你找找門路”
卓耀擺擺手“免了吧,這輩子都不想再跟戰場打交道了。”
楚清并沒有在這些煙花爆竹中找到什么可以一摔就引爆的東西,領大伙放幾個炮仗玩一會兒就算了。
按照楚清的推測,小寶那封信描述的一摔即燃,好像只有磷才做得到,可是,以現在的科技水準,怎么能提取出磷呢
至少這件事對楚清來說就很難。
沒有玻璃,就無法觀察干餾磷礦的變化和效果,當然,用瓷器代替也可以,那就還需要燒制特殊形制的器皿,然后
楚清陷入思考,她思考制取白磷的可行性及帶來的后果,可在卓耀的眼中,楚清的狀態很不好。
只見她二目無神,直勾勾看著半空,動也不動,而那處火藥帶來的硝煙已經散了,沒什么可看的。
楚清從早上醒來就一直忙活,也沒有梳洗,微風把她兩鬢白色的發絲不時掀起,竟在炎炎夏日中顯出蕭索和落寞。
卓耀垂了垂眼皮,有些懷念在五棵樹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