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一百天,朕還想休假呢,朕也是除了除夕就沒有休沐日
胡恒秋也覺得假期有些長“依臣看,十天就足夠了”
沒想到皇帝卻搖了搖頭“十天她在京三天,回去路上也得五六天,到現在又過了這么些時日,好像氣性還很大嘛”
這倒也是,這封請假信就是證明。
別人告假,恨不能把緣由寫得快天塌了一樣,也才告十天半月的假,楚清可倒好,半字不寫,編都不肯編,直接就要一百天
胡恒秋聽出皇帝竟似有回護之意,試探問道“不然,二十天”
豈料,皇帝的下一句是“她賭氣說跑就跑了,倒把朕的后宮鬧個亂七八糟,朕一年也沒有個休沐日,回頭還要給后宮平亂這可惡的楚清”
哎喲喲,那您倒是給不給假啊,有沒有個準話兒
胡恒秋擦擦并不存在的汗珠,接上皇帝的話頭“皇上圣明楚清太可惡了臣這就回去駁回她的請求”
皇帝嗤笑一聲“人家請求了嗎人家是知會你一聲”
隨即又說“算了,隨她吧。”
胡恒秋都驚了“皇上,您這是”
皇上挑了挑眉毛“朕跟你打賭,你就是給她一百天假期,她最多休息一個月就會銷假,賭二十萬兩銀子。”
胡恒秋噗通就跪了“皇上,您這是打算從臣這兒旱澇保收嗎”
其實胡恒秋完全有權利獨自決定給不給楚清放假,他來請示皇帝無非也是知會一聲而已,畢竟楚清關系著皇帝的荷包。
而且,密偵司傳回的消息是,楚清回到吉州和去新倫州都是“躲在家中閉門不出,不知何故”,唯一一次到理事處還是因為寄告假信。
這當中自然有白樺的“偽證”,酒都喝了,說閉門不出,無非就是替楚清叫叫屈而已。
胡恒秋也明知楚清心里委屈,但他認為,楚清畢竟是農婦出身,能有今天這個光景,自然會萬分珍惜,就算委屈點也不會有、或者說不敢有、不該有何怨言。
不說別的,就算他胡恒秋自己,出身總比楚清要強些吧不也是苦熬好多年才有機緣爬上如今的位置嗎
這其中有多少委屈、受多少氣不比楚清少。
尤其密偵司還是皇上獨斷成立的,沒少遭到各部大臣的打壓,他們打壓不住皇帝的時候,壓力不都一股腦釋放到自己身上了
人無壓力怎能成事嘛。
而皇帝的想法自然與眾不同,所謂屁股決定腦袋,所以在皇帝眼中,只有棋子和棄子的區別。
朕既然給你楚清這么大的信任,就是要把你打磨成一把尖刀,在朕需要的時候能夠“霍霍向豬羊”。
目前來看,你楚清確實有些賺錢的能力,也能頂住金錢的誘惑沒有像其他官員那樣與那些奸商勾結。
但是,朕還要看看你有沒有頂住朝臣壓力的能力。
你若頂得住,那算朕沒看錯人,你還有價值;若頂不住,那朕還真該考慮一下要不要換人了。
畢竟朕這位置坐得也艱難,當年朕的母族力量就微不足道,更是在幼年喪母后被打壓得幾近于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