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卓耀寬肩乍背的身形不同,女子肩窄,看起來就單薄些。
楚清在女子中是瘦高個,可與卓耀相比,就沒那么大的壓迫感,反而更有親和力。
今兒穿的又是件花青圓領袍子,更顯文弱。
為更像男子,平日都畫劍眉以修飾偏柔和的眉形,再配以細長的單鳳眼,別看在女子中相貌平平,可這一裝扮,尤其是有自家小子們相襯,倒顯得一股書生之氣。
那姑娘竟看得挪不開眼。
“英雄救美”本就是懷春少女的綺思中很重要的一項,而楚清剛才一拽一托間給這姑娘的力量感、與眼前文弱書生的形象,既沖突而又和諧,一下子俘獲了少女的芳心。
“多多謝公子搭救。”姑娘蹲身施禮,聲如蚊蚋,極是嬌羞。
看到姑娘沒有抽楚清大嘴巴,卓耀暗自松了口氣。
楚清借著作揖回禮,用上臂在胸前蹭了蹭,緩解一下痛感,以至于回禮動作顯得不那么標準,似青澀、窘迫。
“不必客氣。再會”楚清說。
那個中暑的推車漢子,被家里小子曲指在其腋下揪了幾下痧,已經緩過來些,楚清打算帶人回船上了,疼,回去緩緩。
“公、公子,”那姑娘急了,往前蹭了一步“敢問公子怎么稱呼”一副“加個微信唄”的表情。
楚清著急走,便擺擺手“一點小事,不必掛懷”,然后率先回去了,卓耀幾個自然也跟著。
黃蓉追上來“主子,你臉色不太好”
楚清小聲回“撞到胸了,疼死”
穆念慈回頭回腦地“那姑娘還在看你呢。”
楚清“她看不看我也胸口疼”
穆念慈“”
本以為倒霉的事過去就過去了,誰知剛回船上,就有渡口巡檢來通知另一件倒霉事情
“前方魁門那個巨礁撞船了,官府正在打撈救險,所有船只在此停留,時限不定。”
很快,家里小子打聽的具體消息回來了前方十里處有個地方叫魁門,那里水域狹窄,而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礁石,江水奔騰前沖,直撲那塊巨礁,便形成巨浪回流。
不但如此,江底更是暗礁無數。
有艘客船本就超載,幾方乘客不知什么原因還發生械斗,以至于船體不穩,也可能是船工被波及,反正是沒有避開那塊巨礁和回流,撞碎了。
現在官府正在組織打撈力量,進展如何還不知道呢。
所以這一帶水域暫時封堵,何時能夠解禁尚未可知。
想到這一路聽船工們說的話,楚清也明白雖然自己沒覺得什么,可是船工們卻是費了不少心力。
既然這樣,那也不必全體待在船上了,輪流留幾個人看著貨物,其他人上岸玩兒吧,也算給本地經濟添一絲助力。
卓耀悄聲詢問“老大,要不要去魁門看看打撈情況”
楚清回答的斬釘截鐵“不去不能干涉地方政務”
哪個地段出事,哪個地段的官府負責,跟楚清無關,只要密偵司沒給楚清下令,楚清就什么也不做。
吃一百個豆,總得嘗出豆腥味。
進入飯館,沒想到又遇到了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此時正同家人一起,因都是女子,便選擇坐在飯館的一個角落里。
因離渡口較近,附近地皮又都是歸官府管理,所以小飯館雖多,卻規模都不大,每家也就能容納四五桌客人。